乎像一截会动的玻璃丝,在袋子里一弹一弹的,十分灵巧。
鱼有了,虾有了,接下来还得有缸。
两个人又在旁边摊位上挑了半天,最后用五块钱买了一个最简单的圆玻璃缸。缸不大,圆
的,边缘厚厚的,拎在手里有种朴素的结实感。舒云子抱着它,越看越满意,觉得 marimo 放进去正好像一颗小小的绿色星球。
买完东西出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路边的灯打下来,把玻璃缸映得亮亮的。鱼袋里的六条红斑
挤在一起,通
发红,尾巴轻轻地甩;那只透明小虾则缩在袋子边缘,一动不动地装死,惹得舒云子一路都在低
看它。
“它是不是害怕啊?”她问。
江泊野拎着书包和缸,瞥了一眼那只虾:“可能吧。你刚才一激动,声音都大了。”
“哪有。”舒云子小声反驳,抱着鱼袋的样子却越发小心。
回到家后,江泊野掏钥匙开了门。
廉价出租屋的门板被雨气泡得有点发胀,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屋里不大,灯一亮,旧桌子、旧椅子、墙角堆着的球拍包和两双还没来得及晾干的球鞋,都显得格外真实。舒云子抱着那只圆玻璃缸站在门口,先往里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这个小小的地方能不能装下他们刚买回来的这一点生机。
“放桌上吧。”江泊野把书包往床边一丢,快步过去替她接过玻璃缸,小心地摆在桌子正中。
桌子不大,台面上还留着他昨晚翻过的练习册和半瓶没喝完的水。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全往旁边挪,
生生给这只五块钱买来的圆缸腾出一块最像样的位置。
江泊野把圆玻璃缸摆上桌的时候,才真正安安静静地看了那颗 marimo。
先前在花鸟市场里,灯太杂,人太多,所有东西都挤在蓝莹莹的水光和摊贩的叫卖声里,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热闹。直到现在,出租屋的门关上了,旧桌子
干净了,灯也只剩下
那一盏不算太亮的白光,他才终于低下
,认真去看这团绿绿的小东西。
它比他先前想象的要大一点,不是那种豆粒似的小摆设,而是圆
、
茸茸的一颗,沉在清水里,安安稳稳地待在鹅卵石旁边,尺寸差不多有他四分之一只手掌那么大。它不像植物,也不像玩
,更不像什么能实现愿望的“神物”,反倒更像一只被
圆了的小绒球,一团泡在水里的、带着生命的春意。几条红斑
在它周围穿来穿去,尾巴细细地摆,偶尔
着那团绿球边缘游过去,透明的小虾则小心翼翼地贴着缸
,一会儿停,一会儿弹开,整只虾薄得像一片会动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