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随便说点什么，说的长一点。”

        接着，他睁开眼，朝着简悦笑了一下。

        看着聂淮的背影消失在摇摇坠的门后，简悦磨牙。

        “真的有用……”

        聂淮拉近与简悦的距离，咔哒咔哒的按着打火机，叹了一口气。

        他对着赶来的安保科队员扬起下巴：“地上这几个，先带走登记，再拉黑，三十天内禁入白塔。”

离窗最近的简悦探出，和四个被裹的像蝉蛹一样吊在半空的哨兵面面相觑。

        简悦：“？”

        “说几句话，唱首歌也行，我录个音。”

        他忽然又朝她靠近了一步，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陌生人的安全边界，简悦甚至能闻到他旧夹克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烟草气息。

        收回手，点击回放，屋内顿时充斥着简悦铿锵有力的【你是不是有病！】，循环反复。

        屋内很快就空了大半，简悦双手环，看着依然待在屋里的男人。

        聂淮仿佛没听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深深呼。

        “通常来说，只要不闹出事，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几个小崽子翻墙的时候，我没。”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再说点什么。”

        “一个哨兵一份报告，上周是黎家的和凯尔那两个小子，这周新加了四位。你知份分报告要花多久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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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番向导毫不遮掩的嫌弃，聂淮见好就收，转走出疗愈室，背对着她挥挥手。

        简悦皱眉：“什么？”

        “我改主意了，我可以放过刚才那四个小子。”

        “真是有病！”

        “麻烦小姐，自从你来白塔，算上这次，我两周内写的报告比去年一年还要多。”

        “希望下次见面，我不用又写报告，简小姐。”

        她皱了皱鼻子，忍住打嚏的冲动。

        “时机不好，简向导，今天非常感谢，我们以后再联系。”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报警。

        “放了他们。”刀锋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地威胁，“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犯，而且他们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聂淮把玩着口袋里掏出来的打火机，一下一下打火，余光扫到一旁安静的简悦，忍住了点烟的冲动。

        简悦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唔唔唔唔！”

        “第一，我叫简悦，不叫麻烦小姐。第二，白塔事故报告的程听起来有过多冗余，需要改进，但我帮不了你，你可以去找理层反应。”

        “小子，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聂淮心满意足的将录音首页置：“我是。”

        简悦狐疑：“？？”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安保科最大的。

        简悦开始怀疑这个总是看起来没睡醒的男人到底神正不正常：“事情已经理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您现在就出去好么，我需要工作。”

        打火机的声音停下。

        聂淮抬，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奇异眼神凝视着她。

        简悦：“……”

        欧文礼貌的告辞，拉着站在原地不愿意移动的队长，跟着安保科的人一起离开。

        他站起来，靠在桌边，半睡半醒地打了个呵欠，眼角的细纹显示出一种被岁月磨损的疏懒和落拓。

        “我这个人，很怕麻烦。”

        “而我，讨厌写报告。”

        聂淮闭着眼，在充斥着各种嘈杂噪音和莫名呓语的大脑中，细细品味方才获得的片刻宁静。

        接着对着刀锋和欧文：“你们俩也跟着去，理完了带着你们的兵赶紧走，别再给我找事。”

        “但我有个条件。”

        简悦感到无形的神力绕过她出窗，将四位被束缚的哨兵拎回屋子，扔在地上。

        简悦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安保队长在逗她，忍不住磨牙：“喂，你是不是有病！”

        连嘴巴也被裹住的哨兵们泪眼婆娑，虫似的在半空无助扭动，简悦仿佛幻视他们耷下来的尾巴和耳朵。

        “但是，你们太吵了，被别人举报到安保科。”

        “你们知一条举报记录，会让我写多少报告吗？”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他点开终端，调出录音界面，凑到她鼻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