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杰克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金曦――”

        “你胳膊怎么回事？”

        “因为你不在啊。”杰克耸耸肩，声音懒散，“除了你，还有谁每天盯着频率图睡不着？”

        “我还没死。”她平静地说，“我能自己养。”

        金曦没应声，仍望着玫瑰那一片无声的红。

        那一瞬间，像极了她十七岁那年从训练营走出来，坐在悬崖边上，第一次对他说：

        ?他皱眉低，指腹划过军大衣下摆被风撩起的一角。金曦的军服下摆微微错位，隐隐出一截紧绷的手臂――雪白肤上横着一半愈合的旧伤，从肩窝斜着往下延伸，像是被什么暴地撕开又强行合，伤口周围还有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帝国的那些垃圾？”

        风过来，她抬手挡了一下太阳，胳膊却还是微微一抖。

        她像笑了一下，却没真正笑出来，只说：“你打不过。”

        “我找军医――”

        两人一边走，一边穿过长廊尽，太阳正好斜斜落在高塔金属折角上，洒下一片斑驳光影。军训场边野草丛生，玫瑰藤蔓顺着铁网疯长，星星点点的深红花朵迎着风，摇摇坠。

口袋里，语气冷静得近乎偏执，“这两天边境通讯频率太安静了，像极了七年前那次西北前哨哑火。”

        ?杰克忽然出声，声音不像往常那般吊儿郎当，而是出奇地低沉。

        金曦转看他一眼，眼神微冷：“又犯什么病？”

        “所以你疯了。”

        “我等着那天。”她淡淡回他。

        她冷冷说完这句，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杰克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片刻才跟上去，一手揣着军口袋，骂骂咧咧：“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嘴上。”

        那时候他觉得她疯了，现在――她还是疯子，只不过疯得更像个兵，更像个带着烈焰和伤口的，真正的战神。

        “我不想让别人碰我。”

        ?杰克声音沉了下去，指关节绷紧，整个人都像压住怒气的野兽。

        金曦侧过，风扬起她的碎发。她没有解释。金色的发丝在光下舞动，像是灵一样。

        她想起了某个玫瑰味的人，如果要是鼎盛时期的自己，也未尝能被他控制住吧。

        那片野玫瑰盛开得肆意，像是一群沉默的叛军，在战火洗礼之后依旧骄傲立。阳光落下来，碎在她金色的短发和风起的军衣下摆上。

        “我真他妈想打死那些帝国人。”杰克低声骂了一句。

        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花。

        杰克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她的右臂。

        “你疯了。”他低声骂她，“这种伤口连你这种疯子都动不了手了你知不知？你肩膀都快废了――”

        两人走到训练场尽，前方是一片被铁丝网半围起来的旧地带，泥土裂纹干枯，杂草疯长，野玫瑰从石间倔强绽放。

        金曦像没听见一样，抽回了手，重新揣进大衣口袋里。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仍能看出微不可察的僵与力不从心。

        野玫瑰在她的眼中像火焰一样买山遍野的燃烧起来，她觉得心，有些空落落的。

        “别找。”她斩钉截铁地打断。

        金曦发现，自己从没有发觉过这里还有一片玫瑰丛，野玫瑰的骨朵是那样自由野意。

        “可你现在……眼神里多了点别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上――那件不合的军大衣，那几乎隐在衣袖底下的伤口，还有她眉宇间，那一抹隐约掩饰不住的迟疑。

        “你以前好战得跟疯了一样。”他踱步靠近两步，手插在口袋里，语调不重，却像刀刃轻刮，“但你从不犹豫。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光，就像不信命，也不信人。”

        杰克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他妈是谁干的？”

        “别动，我看看。”

        金曦忽然停了。

        杰克看着她，一瞬间心发冷。

        “我以后要当上战区指挥官。”?“我要所有人听我指挥。”?“哪怕我是个Omega。”

        她反要抽开，被他住了手腕。

        “不是疑神疑鬼，是直觉。”她也不回，步子踏得极稳，“那批帝国派来的调度数据我看过，十有八九是假的。你们怎么就信得那么安心？”

        “所以我回来了。”她冷声。

        杰克看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你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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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挑眉，咬着牙签慢悠悠地跟在后：“你这才回来几个小时，就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