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她自己先怔住。像是某种预设未来的本能。

        她愣了一下，“报什么？”

        他说不出别的话，她抬看他，眼神清醒得有点冷。“还活着。”

        池闻这才走近一点，语气很平：“伤情鉴定了吗？”

        “你怎么来了？”她问。

        程父脸色刷地沉下去，“你们真敢关我？她一句话你们就信？她撒谎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骂，视线扫到周围几个人的目光，声音忽然卡了一下。怒气没消，只是被压住，变成一种不甘的。

        完笔录已经一天又过去了。窗外是灰蓝色的光。的伤再加上一天一夜没睡了她起时晃了一下，肩膀牵着疼，呼都跟着发紧。

        两个字落下来。

        走出派出所时，风很冷。天边还有一线光，灰蓝色慢慢变淡。程小满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有点，真的疲惫啊。

        “了。”

        “结果？”

        “轻伤。”

        程继续往下走。宣读，确认，记录。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符合行政罚条件。据《治安理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失踪。”

        “放屁！”程父猛地提高音量，“那是我女儿！什么他人？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家事？”

打是两回事。据你女儿的陈述和伤情鉴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

        他说得像在陈述事实。

        “如对罚决定不服，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民警语气依旧平稳，“现在，请合。”

        “七日。”

        “本来想报案。”他答得很淡。

        池闻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对不起，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下次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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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闻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动作很轻。她没躲。

        “嗯。”

        他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把手上给她带的外套给她披上了。民警过来交代后续，如果需要，可以申请人安全保护令，她点，没有多问了。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程小满始终没有抬说话，她盯着地面，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有关、却已经不需要她再参与的事。

        “在法律上，任何人都不能对他人实施暴力。”民警看着他，“包括父母对子女。”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牵到伤口，疼得皱了皱眉。“你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