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有些云里雾里的,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察觉到阿娘在生气。
“盈儿勿恼,是朕疏忽了。日后,定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沈奕璘拼命挣扎着,双目赤红,又冲着御阶方向嘶声质问:
“放开我!”
这么一想,满殿文武命妇竟齐齐改口,山呼之声再起:
桓靳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微微倾
,温声哄
:
眼下,倒是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梨园戏班已排列在殿中央,只待帝后示下,便开演《升平除岁》这出应景戏。
沈持盈一瞧过去,心间无端生出几丝烦躁。
“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不过须臾,便有机
的朝臣率先扬声附和:
胆敢在人前当众质问帝王,这位沈皇后…果真是今非昔比了。
“还是说,你想让本
在满殿文武面前,一一细数?”
其余人心中亦飞快盘算:这两个多月来,自沈后回
,圣上理政确比往日宽和许多,少有雷霆之怒。
沈持盈却挑眉笑了,“当年你是如何对本
百般欺辱的,你当本
都忘了?”
沈奕璘张了张嘴,还想辩驳。
自回
后,她因翡翠之死而悲恸难抑,也没顾上收拾这对父子。
殿内再次寂然。
不等他们反应,内侍们已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架住了他们的胳膊,就要往殿外拖。
小满听着这震耳
聋的“万岁”声,终于
出满意的笑容。
“圣上所言极是!皇后娘娘舍
为国,清修多年,护佑社稷,理应称万岁才是!”
他已能想象,今夜之后,自己在京中将沦为何等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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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璘被拖拽着踉跄后退,猛地抬眼看向龙椅之上,那
穿天子冕服的女人。
沈持盈侧眸,睨向桓靳,嗓音一如既往的
甜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沈持盈下意识伸臂抱紧她,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雨顺、国泰民安。”
“陛下,吴兴侯及世子,素来行事不端、德行有亏,为何今夜能出席
宴?”
“这些年,外无异族进犯,内无匪患滋扰,四海升平,皆是皇后功德。”
而御阶之下,吴兴侯父子早已面无人色,拼命蜷缩着
子,恨不得隐入地
。
众人皆暗暗倒
了一口凉气。
桓靳却已凛声截断他的话,帝王威压如寒霜骤降:“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撞皇后?”
“皇后娘娘!你我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血脉相连!娘娘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从前沈持盈以为,自己是靠冒认救命之恩才坐上后位的,顾虑颇多,甚至都没敢对这对父子如何。
帝后二人对话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前排大多数王公大臣听清。
吴兴侯父子俩也听得真切,当场吓得魂不附
,冷汗涔涔。
如今她是毫无顾忌了,自然要趁着如今还算得势,当众解决这俩膈应人的东西。
她连忙鼓起腮帮子,凶巴巴瞪着下方那两个惹她阿娘生气的坏
!
更何况,那些平日最爱谏言“于礼不合”的刚直言官,今夜压
就没出现在
宴名单上……
偏他们这般如坐针毡的狼狈模样,从高
俯瞰下去,格外扎眼。
话音落,大殿内落针可闻。
那目光里像是淬了毒,怨恨几乎要
薄而出。
今夜这般逾制之举,虽惊世骇俗,可比起当年血洗朝堂的疯魔,似乎又算不得什么。
省得他们在外打着她的旗号,作威作福,横行霸
。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下方匍匐跪地的众人,语气陡然加重:“如此莫大功劳,岂能只称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