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衮无需睁眼，也能感受到一双柔的手将他的袖子一点点卷起固定，细指尖拂过枪弹在大臂留下的瘀伤。见他不给反应，她又换上尖亲昵地舐，连不去。

        “哭什么？”

        “不疼的。”

        容衮得不到解释便抿紧，闭上了眼，似对她的赔罪无动于衷。

        “如果我不认识傅豫，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遭？我说了我也想要保护你，但你还是受伤了。容衮，我…我是不是很麻烦？”

        之前她闻不到开放伤口会有的血腥味，加上容衮换衣服时动作迅速，本来不及看清他在交火中是否受创，只能在他怀里轻蹭时察觉到他偶尔的僵。

        容襄的手指悬在肤的一寸之上，不敢按压，却又舍不得收回。

        “襄襄在那俱乐里学了些什么东西，是不是该和哥哥好好交代清楚？我若真打电话给宗洸，你猜他会不会调出那天的安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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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如同抽掉了容襄浑的骨，她地倒在他怀中，啜泣不已。

        宗洸的子虽温宽和，但他在军政系统中且稳步高升，不可能允许妹妹宗祢的灰色俱乐访问记录被外人质问。他绝对会顺水推舟卖人情给容衮，更会借此事整治宗祢的任妄为。

        无法，他低叹。

        僵持中，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声起。

        即使穿了单兵作战服，也难以百分百卸掉枪弹的冲击力，疼痛可想而知，但他没说。

        容衮轻抚她的发，同时变相地制约了她的活动范围，声线听不出温度。

        明明她才是一切的源，她却哭得比谁都委屈，眼泪纷纷坠落，顺着他的衣领掉入，过口，一路到人心底去。

        两人的躯重叠，嵌合得无。

        他不动声色，任由容襄解开他的衬衫扣子。衣襟大敞后，可见他的锁骨下也有大片像被钝敲击产生的瘀血。

        容衮睁开眼，出手迅捷地钳住跌跌撞撞要跑开的人儿，将她缓缓掰转过来。

        若不是容襄强行拉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他与睡着了无异。

        泪水是脆弱无用的分物，也是能击溃爱人的锐利武。

        意识到这点，容襄子一僵。

        他有所预料，但撞入容襄泪盈盈的眸中时，仍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

        容襄哽咽得如间堵了棉花。

        “别想着宗洸会爱屋及乌。他知宗祢是俱乐常客后，还会有心情替她掩护你？”

        温热水滴砸到肤上的动静，在有心者耳中不啻于巨石落大地。

        “啪嗒。”

        而在下一秒，容衮上绵的重量如云飘走般卸去。

        似怜惜，似渴求。

手掌限制得吐不出半字，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和未婚夫眼神不善地对视了不到半秒，视讯“啪”地一声利落中断。

        她艰难拧过环住容衮的腰，将脸庞埋进他的膛里，在看不到路的情况下，一步步把他推倒回沙发中。

        室内重归寂静，容襄迷茫地眨眨眼，挣开钳制，呢喃。

        “这都吓不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