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纵容过她这么多次?为什么不纵容自己一次呢?
――你分明是在自欺欺人。
你要为你这套逻辑自洽的“阴谋论”而失声惊叫,什么收买邻居,仅仅因为人家一句好心的问候,就编排出这么一出荒唐的戏码么。难
要用你的疑神疑鬼。把所有人的善意都扭曲成恶意和算计的样子。
真是令人近乎眩晕的轻松。
她果然没有真的离开,她一直在看着我。
你不就是个彻
彻尾的疯子吗。
种人天生就只会爱自己吧,把任佐荫包装爱护成什么样,最后也不过是凸显主人的水准和品位吧?
你在被害妄想什么啊?
你早就被丢弃了啊。
你在自作多情吗?
啊,因为哪怕是愤怒,是恐惧,是彻底的切割,也比那声“空虚”,这一个彻底肯定你那日日念叨,却永远无法打心底承认自己的“空无一物”,要好上一万倍吧。
令人欣喜。
深渊里伸出的一只冰冷的手,诱惑着她向下
落。疯了,或许就意味着彻底的失控,意味着可以抛却所有理智的枷锁和
德的束缚,意味着可以
出任何事,说出任何话,用任何她想要的方式,去撕破任佑箐那层完美而疏离的假面,去
她给出一个让她称心如意的回应,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攥取注意力,像得不到糖就摔碎整罐蜂蜜的孩子,用满地狼藉和黏腻来证明存在,像那种愚蠢的幼童仗着那随着年岁渐稀的,给予孩提的
爱来作,来惹。要哭,也要闹,要一屁
坐在地下然后嚎啕大哭,要害怕的五官全都丑陋的扭曲在一起。
光是想到,就…
然而这短暂的病态想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王阿姨,”她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茶…就不用了。我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
一丝极其古怪的,扭曲的笑意,难以控制地爬上任佐荫的嘴角,她看着依旧在絮絮叨叨说着安神茶好
的王阿姨,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你来纵容吧――疯了?那又怎样?
任佐荫站在原地,
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你那被任佑箐反复撕扯,玩弄,最终彻底扭曲的认知和情感系统,正在将你拖向疯狂的边缘。
她会如何用那种温和疏离又恰到好
的姿态,与王阿姨“偶遇”,然后闲聊……不经意间王阿姨就成了她无形的耳目,她延伸的
手。
不,不是的,事实难
不就是这样么?
这就是你的自我说服?
任佐荫感到一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看着王阿姨那张堆满真诚关切的脸,慢慢
化成了黑泥,却又脑补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任佑箐那张平静的,
悉一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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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占有,是势在必得。
这正是任佑箐一直希望看到的。
她会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和以前拆散她和苏槿烟一样的理由吗,给她一个没有办法独立,需要依赖她人的
份吗…?
被抛弃的,彻骨的心冷和荒谬感,被冲淡了一些,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却又隐隐兴奋的紧绷感。她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拉扯,对峙,互相折磨的旧日轨
上――不过现在是两个愿打,两个愿挨。
我的东西,就会一直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