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调整用药,用尽我能想到的一切温和手段,试图为她,也为那个顽强生长的生命,撑起一点点脆弱的保护罩。
哪怕是罪恶,哪怕她出生的来源被母亲认为罪恶,哪怕她出生的地点是罪不可赦,哪怕接手她的我已经是涸辙之鲋。
“我清楚。”
我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回那位上级医生眼中,用最清晰,也最冰冷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在我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也是我手中唯一可能有效的“筹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会负责。在她构成真正的问题之前,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人,我来担责。”
许颜珍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着,脸色苍白如纸,那个小小的女婴,在保温箱里安静地呼
,她的名字,后来被记录为:许南肖。
这是我人生中
过的,最正确的事。
“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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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女婴。
质疑,斥责,调查。
最终那份
造得还算周全的急诊记录,那木已成舟的现实让我只受到了严厉的警告和内
分,而那个孩子却暂时留了下来,以特殊情况的名义,记录在案。
另一位领导皱眉。
我来不及感受任何喜悦或震撼。迅速清理,将婴儿放入早已偷偷准备好的保温设备。然后,以最快速度
理许颜珍的产后状况,伪造了急诊记录――将分娩时间模糊,病因写成“腹痛伴轻度出血”,又将现场清理得合理,在天亮前,将那份
造的急诊记录和一份紧急报告,放在了上级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我或许永远无法知
的,一个陌生的人。后来我终于通过后来经历的一切,推断出的一个名字――任城。
这足以让在场所有
通这套系统潜在规则的人,听懂我的暗示。一个更早,更有效率,也更可控的筛选与清除机制,只要他们现在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个孩子存在。
太赚了。
“所以我请求由我负责后续的监督和评估。”
“是。定期进行发育评估,
神状况筛查。如果…如果确实出现不可逆转的,危险的遗传
征兆。”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没有产科医生,没有麻醉,只有最简陋的设备和我那点可怜的,从书本上学来的接生知识,她在痛苦和恐惧中断续嘶喊。我手上沾满了她的血和汗,冰冷黏腻,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直到那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穿透雨声和母亲的呻
,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我站在院长和几位科室
面前,假装后怕,紧张,坦然地承认“疏忽”了早期孕检,突发状况的紧急
,渲染当时若不
置可能危及患者生命的“两难”。
“可那孩子……有那样的母亲,那样的病史,你清楚意味着什么。
神分裂症的遗传风险,畸形的可能,还有未来无法预估的…”
有人在担忧,在惶恐。
只要生命能够活着,就有机会茁壮。
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却生机
的生命,躺在我沾满血污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