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毫不避讳：「使徒回归贵族家庭后，就是帝国监视贵族的眼线，我就是帝国，所以不需要。」

        路晓花低，用手指沾着桌上的饼乾屑玩。

        「那他会──」

        「……」他继续叉眼前那盘肉，「婚后才会来。」

        「这是……」

        荷包是路晓花第一次给卢希安吃的那菜，如今被他拆解，缩復刻成了一格酱料。

        「还有一格没试。」声音从卢希安的方向传来。

        吃着吃着，路晓花突然问：「卢希安，你有複製人吗？」

        「我不想谈这个。」

        「煎口味。」卢希安说，「掺了妳的酱油。」

        卢希安把盘子放在她和赛恩面前，那是一个九格浅盘，分别有九个颜色：「我研发了九种不同口味的沾酱，让妳洋芋片吃的时候可以多一点变化，不要胃里只满了洋芋片，起码这些酱料比较营养健康。」

        卢希安帮她开了气泡饮料：「我自小活在时常被暗杀的环境中，但起码我要保护好妳。」他递到她面前：「同时也是为了之前害妳过的事件的补偿，晓花，妳能原谅我吗？」

        然后婚礼到了。

        离婚里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最后一週他们全都会放假，为了婚礼准备。

        她低，看向常坐的位置右手边的抽屉。

        路晓花接过来豪饮了三口：「嗝──原谅你了。」

        卢希安看着她笑了：「这些零食的原料和製程，都确保不会有使妳过的食材，连工作人员都不可以吃那些可能会使妳过的食物。」

        卢希安正眼看她，ｗ形瞳孔突然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他不会出现在妳面前。」

        她嚼着嚼着，停住了。

        中午，卢希安传来讯息：[婚前最后一次单约会，要吗？]

        「你父亲。」

        培东透过环状透明眼镜观察着餐桌上的大家。赛恩在刚才抬注意了一下，见话题转掉后就继续低喝汤。

        她又沾了一片，再沾一片，一直吃到盘子见底。

        路晓花不再追问，她确定了奥西诺之前也刻意不提这件事情，就像他刻意使芬里尔族的其他雄不跟她接一样。

        「坐吧！」他没有回，「右手边，最下层。」

        挑高空旷的厨房跟以前一样，散发着一种高级冷冽的感觉。

        他们约在之前常常一起烹饪的──卢希安的小厨房。路晓花在这里跟卢希安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拉开──几包洋芋片，海盐口味，是她以前常买的牌子。旁边两罐气泡饮料，一袋彩色糖，一盒她以为早就被丢掉的味饼乾。全是原厂包装，花花绿绿，与整间深蓝色的厨房格格不入。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没必要到这样吧？」路晓花把洋芋片包装撕开摊在桌上，迫不及待拿起一片沾了白色的沾酱，「好清爽！」

        路晓花当然答应了。

        她抬。他没有看她，他在看九格浅盘，彷彿刚才那个问题从未被问过。

        「喔……」

        「妳还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卢希安转过，手里端着个方形白色瓷盘：「我把这几间食品公司和加工厂都买下来了。」

        「其他八格的材料，外面都买得到。」他把盘子往她的方向推了半寸，「这一格，买不到。」

        她和赛恩到的时候，卢希安已经在理台前忙碌。

        没有多余的字。

        「为什么？所以奥西诺的複製人会吗？」

        所有人都笑了，他们三个一起吃洋芋片沾酱，分享各种酱料的口味心得，卢希安一边说明酱料的食材与製作方式。

        路晓花拿着洋芋片，愣了好几秒：「……这不是被你换掉了吗？」卢希安把她的零食都换成皇家生产、皇家包装的。

        」

        艾佐立刻把话题接走，说起新到的颜料。

        仪式程彩排、模拟场地与走位、世家背景与媒预热，一件接一件，按就班地进行。她试礼服、背程、练习微笑。每一天，都有新的东西压到她面前，她连回想的时间都没有。

半空中。

        咸，带一点焦糖般的甜，黄的，后面还有油香。

        「你把工厂买下来了？」路晓花发问的同时，手上也把把包装打开。她了一口：「啊～洋芋片里填充的空气真是迷人。

        「……谁告诉妳的。」

        最后一格是浅金色的，挤成像鲜油那样漂亮的一球。她拿起洋芋片，沾了，放进嘴里。

        路晓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