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萨格瑞恩眉梢一挑：“傻兮兮的，你明白什么了？”

        “你仇恨至高院，但至高院四十年前就被帝国官方取缔。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利用我，引出至高院蛰伏的残余势力。”她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一丝一毫的质问或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条理清晰的分析让萨格瑞恩有片刻的失语，这台通用型机甲好像还有点脑子。

        但不多。

        “至高院奉命于皇室，他们的研究目的，就是皇室的研究目的。”他刻意加重了“皇室”两个字，恨意滔天，“你难就不恨？”

        伊薇尔缓缓摇：“我感受不到。”

        ……有人向她解释过，什么是恨。

        他说，恨是心不尽的刺，是……这么说太抽象了，用你能理解的语言来讲，恨是一种强烈而持久的敌意、厌恶和拒绝，它针对特定对象，包括个人、群、概念甚至自己。

        它包两个关键组成分，一是情感层面，一想到或看到仇恨对象，就会引发生理和心理上的强烈不适，并产生对仇恨对象的疏远、贬低和伤害望。

        二是认知层面，恨是一种坚定的信念，认为对方是“坏的”、“邪恶的”、“有威胁的”或“理应受到惩罚的”，这种信念使得恨变得理直气壮和持久。

        他问，薇薇安，你恨我吗？

        她认真想了想，说，恨。

        可她没有感情，所以只是认知层面的恨。

        他的那些事情，足以证明他是坏的，邪恶的，有威胁的，理应受到惩罚的……

        她说，我恨你。

        他摸了摸她的脸，笑着点。

        嗯，恨我就好。

        恨我就好……

        一瞬间，萨格瑞恩感觉自己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煽动，都砸进了一片虚无的真空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烦躁！

        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外的情绪被收敛得一干二净，灰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于算计的冷酷。

        萨格瑞恩放弃沟通，转为交易。

        “感受不到也没关系。”他朝她伸出手，“合我，引出至高院。”

        伊薇尔只是问：“我会死吗？”

        “不会。”

        萨格瑞恩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他当然撒谎了。

        他痛恨至高院的一切，包括它的产物，和她说这么多，不过是因为她主动合，会省去他不少麻烦，至于她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