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光束移动了，从陆离上移开，缓缓向舞台右侧的阴影。

        周若涤继续保持沉默，又拿起一块糕，这次是巧克力味的，黑漆漆的一小块，上面撒着金箔碎屑。她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了一口。味堆积在，是滋的，吃进去是高级的味，可是没多大的意思，就像跟梁慕白聊天一样。

        梁慕白完全不懂女孩子在感情里的口是心非，只是跟在她后，说她看着小小一只，走起来还快。

        她看到梁慕白愣了一瞬，眉皱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接住了她嘴角往下滴的油。

        “声音大点呗，我现在可喜欢听你骂我了。”他笑着说。

        “对啊，我有病。”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眼睛亮亮的，“你是我的医生，你给我治呗，你想怎样我都合。”

        “宝宝，你是不是饿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若涤握着糕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甜点上。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甜味还在嘴里蔓延，可她忽然尝不出味了。

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围在耳边，她从来都是低走过去，假装听不见，可今天却难以忍受。

        “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来到明德万圣夜，请大家邀请自己今晚心仪的舞伴，来第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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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走向甜品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她拿起一块芝士糕，油腻在尖上，却挡不住嘴里的苦味。

        周若涤说：“你有病。”

        沈斯珩站在光里，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领结，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他闭着眼，侧脸对着观众，琴弓在琴弦上游走，动作行云水，额前的一簇发也跟着晃动。

        周若涤忽然就觉得眼酸。她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直到咙里的油反上来，带着酸涩的气味猛地冲进鼻腔。她剧烈地咳起来，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碎屑了出来，油溅在面前黑色的衣料上。

        琴声从暗淌出来，一下子盖住了礼堂里所有的嘈杂。

        在那一刹那间，就算全世界都觉得离谱，他也没有再皱眉，而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周若涤的背。

        灯光暗了下去，只剩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光。陆离站在话筒前，穿着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脸上着半张金色面，他的开场白不长，几句热场的话，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笑。

        就在这时，音响里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这么多人，你非要缠着我说话吗？”

        周若涤腮帮子鼓鼓的，小声嘀咕：“小个屁，谁在你边上不小？这么大一个人，天天黏在我边上，搞不搞笑。”

        梁慕白看她像只仓鼠一样吃东西，笑了起来，手掌贴着她的下巴，像逗小动物似的抚摸她。

        “怎么，跟我呆在一块丢你面子了？”

        梁慕白靠在桌沿，面下的那隐隐的眉眼，像月亮里的黑影。

        她的眼睛里，眼泪闪着光，咙里发出呜咽声。

        明明是如此狼狈的一幕，印在梁慕白脑海里的却是，淡白的鹅脸上，睫漉漉的黏在一起，眼睑微微发红，这双妙目虽然有点，却清亮，像琉璃瓦瓶里的一朵栀子花。

        周若涤说不出话，咙里还残留着呕吐后的灼烧感，她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气。视线还模糊着，泪水和各种的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

        “叫你慢点吃你不听，非要这么遭罪是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