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阖上时,男人的声音又冷不丁飘过来。
“下周,我生日。”
很突兀的一句话,俞琬微微睁大了眼睛:“生日?”
“嗯。”约翰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三十岁。”
她这才恍然记起来,克莱恩有次同她说过,约翰是远房亲戚带大的,从小到大就没过过几次生日。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吗?”女孩的睡意瞬时褪去了几分,眼里漾着认真。
约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动了一下。
“再
一次….那个姜糖。”
很平淡的语气,但俞琬听出了一丝……不好意思?不是要求,甚至都算不上一个请求,更像在确认,自己是否被允许索要一点点甜。
这个在食堂里掏枪震慑人、在枪林弹雨里依然面不改色的约翰,讨要生日礼物时,竟像个第一次开口要糖果的孤儿院孩子。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好,我给你
。”
变化不止发生在办公室里,对俞琬来说,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她与那个既近又遥远的战场之间。
起初,信是准时来的。
每三天一封,和在巴黎时一样,借着军邮系统的辗转,穿越战火送到她手中,信封是军用牛
纸,很厚实,能防水防
。
第一封到时,女孩正埋
在病历山里,约翰把它放在她桌上,又退回门口去。
她几乎是颤抖着拆开信封,信很短,只有一页,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有力。
W,
已抵达集结区域。天气糟糕,雨下个不停,
路变成了泥潭。我的座驾(那
钢铁老虎)今天第三次陷进去,工兵骂骂咧咧挖了一下午。
营地在一片橡树林里,蚊子比法国多。昨天经过一个被炸毁的教堂,半截钟楼还立着,钟却不见了,向导说被当地人拆去熔了
子弹。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