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她？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只是想看她眯着眼、满足得像只小猫的样子。

        当热可可的香气弥漫开来时，俞琬已经快睡着了，眼沉得快要粘在一起似的。

        两人并肩坐在炉前，看着火焰跃。

        “嗯？”他侧过。

        但她的手确实冷得像冰。明天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她找一副最好的手套。要羊绒内衬，外层必须防风防水，腕收紧……或许鹿是不错的选择。

        他到她后，双手扶住她的腰，这是最有效的纠正姿势，所有正规教材都是这么写的。

        “好喝......”她糊地咕哝一句。

        直到遭遇了一个被新雪覆盖的冰面。

        克莱恩先生在厨房煮热可可，他坚持要自己煮，说“这里的可可粉质量太差，需要调整比例”。

        木屋里，女孩坐在炉前的地毯上烤着火，掉的线帽搭在椅背上烘烤着，散发出温的气。

        今天教学计划基本完成。他在心里进行着例行复盘，雪基础有进展，社交接…在可控范围内。

        真是…不折不扣的麻烦。

        那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所有冷静的战术分析蒸发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她要掉下去了。

        先出反应，男人死死抱住她，两个人像纠缠的雪球，一起下山坡去。

        “睡吧。”他说完便转过，步伐比平时更快些。

        但来不及了，女孩的雪板开始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雪外侧那片被雾吞噬，不知深浅的地方冲去。

        然后他们开始降。

        “嗯。”克莱恩应了一声，也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沙发，长随意地向前伸直，姿态是罕见的放松。

        女孩委屈地抿嘴：“我、我控制不住......”

        他低看她，蓝眼睛在昏黄光晕里，颜色竟变深了些，不再像冰川，倒像是春雪初时，阳光下泛起意的湖面。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睁开眼，金发男人蹲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克杯。

        “克莱恩先生......”喝了小半杯，直到男人终于站起，像是要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终于才鼓起勇气来。

        “现在，”他的声音在她响起，“跟着我的节奏。我压左边，你就压左边。感受我手的力度。”

        悬崖，这认知像冰锥猛然刺入克莱恩的大脑。

        第二天，训练进展到平行式转弯。

        “膝盖。”克莱恩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我说了，膝盖要像弹簧，不是木桩。”

        世界变成旋转的白与蓝的漩涡，雪粉灌进领口，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翻中，克莱恩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用手臂护住她

        俞琬双手接过杯子，小口啜饮，郁的可可香混合着一点淡淡的肉桂味，温从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去。

        克莱恩背靠着门板，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她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柔的感。

        “......今天，”她抬起，“真的很开心。”

        克莱恩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第三次叹气了，打破了他单日叹气次数历史纪录。教她比指挥一个连队还累，但奇怪的是，他不厌烦这种累。

        一开始还好，重心转移，减速，再转向另一边。阳光在雪面上出钻石般的光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裹着自由的气息

他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从指尖，到手心，再到全，直至整个心口，都涨满了某种让她不知所措的情绪。

        进展得……堪称灾难。

        “喝了再睡。”他说。

        在俞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微微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门在后关上。

        窗外，楚格峰的夜色已经得化不开，但星空却格外璀璨清晰，一条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心醉。

        ―――――――

        克莱恩的雪板先那致命的溜，他立刻意识到危险：“减速――”

        他的手掌隔着厚厚的雪服，依旧能把力清晰地传递过来，女孩重重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