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地方微微发紧。
但现在,她累到已没力气去分析那些复杂的为什么,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女孩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挪上楼,每走一步,脚踝传来的微痛,都让她想起君舍扣住她手腕时的蛮横力
来。
换上睡衣,跌进羽绒床垫的怀抱时,俞琬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官邸那个洛可可风格的卧室里。
她想起克莱恩离开前那个清晨,他的湖蓝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男人捧着她的脸,指腹珍而重之
过她眼下泪痕。
“要是我回不来......”他忽然笑了,那种她最熟悉的,透着点儿痞气的笑,“我就变成幽灵回来找你,天天半夜来敲你的窗,烦得你睡不着觉。”
当时她又哭又笑地捶他,可现在想起来,每个字都像
冰凌扎在心口似的。
女孩蜷在角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茧,可寒意还是顽固地渗出来。她以为自己会被冻得失眠,意识却像沉入深海的石
,一点点往下坠。
克莱恩……她看见他站在燃烧的森林尽
,穿着那
军装,他朝她伸出手,双
却像陷在泥沼里,每向前一步,就有更多的鲜血从制服下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别过来,她在梦里喊,危险――
可他只是望着她,隔着漫天硝烟,那个总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又浮现在嘴角。
等我,他的
形无声地说。
俞琬猛地坐起
,心
快如擂鼓,她抱紧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眼泪又来了,棉质布料很快洇
一片,“别哭。”她咬住手背对自己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理智知
该怎么
,心却蜷在另一边,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娃娃脸那句话,恰在这时像远古诅咒般刺进脑海来,“….他没把你的安全放在心上”。
不,心里有个更大的声音立刻反驳。她想起克莱恩怎样小心翼翼把
油抹在她鼻尖,空袭警报响起时,他第一个动作永远是把她护在
下,用脊背隔绝所有的恐惧与危险。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他不是。
窗外的炮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现实如冰水浇下来,巴黎正在沦陷,而自己的犹豫不决正在一点点消耗逃生的机会。
不
为了什么,火烧过来之前,都得先离开这里。
可往哪逃?
牙太险…比利时…太远。
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有个老农夫到诊所治
伤时说起来:“我家乡啊,藏在莫尔旺山脉的褶子里,谁也
不到,连德国人都懒得去。”
也许可以先去那样的地方躲一躲?
枕
散着晒过太阳的皂角香,这熟悉气息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去南边偏僻的乡村诊所,或者……去农场帮忙?战时总需要医生,哪里都需要。
等情况稳定些,再去打听克莱恩的消息。
克莱恩留下的保险柜里,还有特别通行证…实在不行就去先找朱会长,他总有办法。她这一年也攒了一点钱,省着花总能撑上一段时间,应该…暂时还用不到克莱恩留下的那些金条。
可路上如果遇到溃兵,遇到趁火打劫的
民怎么办?被盘查时又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