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文瞬间如坠冰窟，好像掉进地狱里一样，他强撑着笑容，想要安抚妈妈的痛苦，“没有，怎么会呢？我过得很好，我没有被影响。很多年之前的事了，我有听话地走出来。妈妈，我，我有在很好地生活，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没有被之前那些事影响。你不要担心，我，你希望我过的生活，我都有......”

        桑文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着气，瞳孔放大，额都是惊恐的汗水。熟睡的桑雅还在他怀里，他立即松开手，往后退了好远的距离。

        但他也只能生生忍着，没有让桑雅察觉到他被这样的梦敲打纠缠。

        “是妈妈害了你是吗？给你留下了那么多的痛苦是吗？小文，那么多年还是没能从痛苦里走出来是吗？”她哭到颤抖，望向桑文，“看着你过成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宁啊？”

        他快步走到阳台，走出去后关上玻璃门。到脸上的风刺骨，像一把刀剐蹭他的肤一样，他应该被这样惩罚，于是他站在那不动，任由自己被冻得骨生痛。

        他靠着后的玻璃仰起闭上眼，深一口气，冰冷的气息入鼻腔，痛得要命。

        他用尽力气，却怎么都无法靠近她，气吁吁，力竭死，怎么都到不了妈妈边。

        刚才和她碰的肌肤好像有什么在爬一样，让他瞬间难受起来，乱的恶心都被勾了出来，桑文崩溃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有那么些想要干呕的感觉。

        “不要欺骗妈妈，撒谎有用吗？妈妈一直关注着你。”柳闵面色苍白地看着桑文，“如果你真的过得很好，你应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桑文乖巧地继续点，晃动的时候落下更多的桑叶，全都落到桑雅上，她却在一堆桑叶中哭了起来。

        可原来没有就这样过去，到底要怎样才能过去？因为他们是乱，因为他辜负了妈妈的遗愿，所以永远过不去吗？

        桑雅，小雅，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怎么让他靠近了会那么痛苦，离开也那么痛苦？

        也只有这样，才让他清醒了些。

        “妈妈......”

        已经很少会梦到妈妈这样质问他了，一开始和桑雅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这样的梦，醒来之后的反应也很大，恶心，想吐，觉得自己很罪恶。

        痛一点也好，怎么痛都好，他应该被惩罚。靠近她应该被惩罚，离开她也应该被惩罚。

        桑文不理解，不理解妹妹为什么要哭。她不是想要那些桑叶吗？他全都给她了，她想要抓紧那一片片桑叶，她将叶子抓得血肉模糊，他再痛也都忍住了。

        随着次数增多，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脱，也逐渐愿意接受，这样的梦很少会了，他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桑文扭看向床上的桑雅，疲惫地将靠在玻璃上。

        当他用尽全力，终于来到妈妈面前时，他看见了她心痛的表情，她泪满面地站在那里看着桑文，痛不生。

        一个女人在树下，桑文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就已经朝着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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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桑文，“正常人，怎么会和妹妹乱？”

        她为什么还要哭？他是想让她开心的。

        一阵风过，桑文睁开眼睛，他不再是一棵大树了，他的枝干变成有血有肉的四肢，他站在桑家院子里的大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