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你没有摔倒，你现在很好。”

        “来，我们去那边风。”

        女孩忘记反抗地被她支撑着走过去，间隔的圆灯稍远，躲进角落里，竟让本开朗的她开始安于黑暗。

        一会儿，她稍微缓过劲，十分羞耻地向陆泉歉：“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太夸张了。我是第一次来这么、嗯、高档的地方。裙子也是第一次、”

        她甚至不敢抬看陆泉，竭尽全力地歉：“是我不该来的，这里让我、让我——”

        “害怕？”陆泉接过她的话，温柔：“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份恐惧会一直伴随你、改变你。”

        也许是感受到陆泉语气中的友好，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慢慢出一张洁白秀气的小脸，像一便利店的草莓糕，没有一点锋利的弧度。果冻一样的眼睛，更没办法隐藏一丝一毫的想法。

        此时，她也定定瞧向陆泉的眼睛。不知哪里来的亮点倒映其中，如同深海上细微闪烁的船只。

        “你真好看、不是、我是说，”她脸颊发热地吐出一口气，“霍洵他，他说希望我能更了解他…和他的世界，我也想努力看看。是我太丢脸了，总忍不住紧张、笨手笨脚的——”

        一有人关心就控制不住想哭，她连忙咬紧嘴。

        陆泉也不她，转脸看向护栏外，待的时间长了，视野逐渐失去空间感，高楼之下的景象越发细密如同电路图。

        她轻叹：“大概是因为高现象。”

        “……什么？”

        陆泉笑着为她解释：“当人从高往下看时，会忍不住产生下去的望。因为过度的恐惧会造成意识混乱，让人没办法平静。”

        “对你来说，这里也许太高了。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恢复正常。你觉得呢？”

        女孩看上去似懂非懂，一个男孩突然跑过来，“崔瑶！”

        是霍洵。他紧握住崔瑶的手，“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崔瑶被他疼了，下意识拱起肩膀，“我只是在和人聊天而已。”

        “没必要搭理他们！”他警告地瞪一眼陆泉，拉起崔瑶转就走。

        陆泉望着两人逃跑一般的背影，终究只是站着。这里是96层，就算逃，他们又能逃到哪儿去？

        正有些出神，更深的角落里不期然响起一笑声，“真看不出来。”

        陆泉立即看过去。

        “你原来这么爱闲事。”见没吓到她，男人笑着从黑暗中现，嘴角歪提，一张标志的玩世不恭的脸。

        不对，陆泉直视他，这人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还远算不上男人。

        “看到你挽着尹玺，我是真吓了一。”他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一望到底的自我中心，时刻遵从内心的望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