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侧脸上，那只镶嵌着绿宝石的珐琅蝴蝶发饰也在她的黑发间闪闪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飞来；

        她上有一浅淡的、好闻的橙花香皂香味，它与教堂里的陈年朽木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不由得联想到了一朵开在颓靡的小花……鲜活、可爱，珍贵。

        离开教堂后，赫尔曼决定帮她：他决定帮她给她的父亲送信。虽然这是一项如果被兰达知、他会被其狠狠责罚的行为，但他愿意为她冒险。

        借着执行任务的由，他往返在巴黎和乡下农场之间，并为她带来了她父亲的书信。

        收到父亲的书信后，女孩儿激动地拥抱了他；

        她阅读着信中的话语，被父亲的叮嘱与担忧弄得泣不成声；

        她想要留下这封信以作藉，但赫尔曼却勒令她将其撕碎、冲进洗手间的桶；因为他知这一旦被兰达发现，她可能会被其惩罚。

        在他的监督下，她只能哭着将信撕成粉末、冲进桶；

        她的眼泪令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出于某种愧疚与怜惜，他答应她要送她礼物；

        听到他的承诺，她一边难看的哭、一边又冲他笑着谢，看上去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赫尔曼在她家附近的镇子上买来了当地生产的果脯、蜂蜜、以及木制玩偶送给她，她很开心，真诚而天真的笑着向他谢，仿佛他是她的贴心的好友，而非她的祖国仇敌。

        自他手中得到礼物后，她与他之间的话语也越来越多；

        她喜欢叽叽喳喳地向他吐槽抱怨自己不满的事情，会和他分享自己新买的点心与巧克力，还会关心他在任务中受伤的左手、为他将掉落的衣扣好。

        他们之间就这样产生一段古怪、背德又令人愉快的友谊；

        从小到大，赫尔曼从没与一位女保持过这样的关系：儿时的他被母亲督促着学习没有玩伴，长大后的他也从未与任何一个女人交往。

        他很享受与她相的时光，轻松、愉快、简单，不用思考任何事情。

        但这样的时光是罕见而珍贵的，因为她大多时候都被兰达所占有。

        自从遇到她之后，那个痴迷于敛财、赌博的兰达，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有了新的“爱好”，那就是艾斯黛拉。

        这次他没有像对待之前的女人一样、过了两三个月就将其抛弃，相反，随着时间的逝，他对她的喜爱与掌控也愈发强烈，甚至近乎病态。

        他要求赫尔曼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她三餐吃了什么、见到了哪些人等等一系列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说曾经的兰达是将所有望寄托在金钱和赌博等外物上，那么现在的兰达，则痴迷于名为“艾斯黛拉”的望；

        赫尔曼从未见过兰达为一个人如此着迷……

        他从没见过兰达在外亲吻一个女人的嘴，也从没见过他像条狗一样用充满渴望的眼神望着一个人；

        在德国，在法国，在那些脱衣舞俱乐里，各种各样的女人环绕在兰达边、使尽各种方法试图取悦他，但他却只是回以礼貌而虚伪的微笑，以浮夸的语言称赞她们的笑容如何美丽、衣着打扮多么的有品味。

        在赫尔曼的意识里，兰达永远都只会高高在上的、睥睨所有人，所以他无法理解他对那个女孩儿的狂热和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