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她朝他们吐口水、咒骂他们……渐渐的,她甚至都不认识克劳德……最后克劳德选择了‘退休’,他带着布兰琪离开了丽兹……”
“……”
听着她的讲述,艾斯黛拉浑
僵
,
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想象将记忆里那个鲜活、美丽、可爱的布兰琪,与弗朗西丝卡口中的“丽兹酒店的疯女人”联系在一起!
――战争结束了吗?
――不。它也许从未结束。它以一种惨烈的、悲伤彻骨的方式镌刻进了这一代人的骨子里,那些至死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只能随着生命的消逝而逐渐被淡忘、遗失。
艾斯黛拉靠在沙发里,静静地凝望着百叶窗外的灿烂阳光,直到眼眶被眼泪所灼痛,她才缓缓闭上双眼、梦呓般地喃喃
――
“我们在这场战争里输掉了所有……究竟什么是胜利……究竟是谁在赢得这场战争……”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的常青藤正被风
得沙沙作响。
在漫长而伤感的沉默之后,弗朗西丝卡有意转移话题,以轻松愉快的口吻提议说:
“九月份于贝尔和
埃尔要在巴黎举行秋季时装发布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
战争结束后,艾斯黛拉兑现了自己对
埃尔、于贝尔以及克里斯
安等人的诺言:战争时他们几人在修
院为孤儿们授课,战争结束后,他们便在艾斯黛拉的资助下,在巴黎开设了属于自己的时装屋。
当年逃离之前,兰达下令清理掉了巴黎所有关于他们的信息,包括照片、报纸、以及所有
有他们签名的物品;
离开之后,有传言说他们被起义的巴黎人民烧死在了家里,也有人说他们被盟军俘获、秘密关押在了荷兰的某座监狱里;
埃尔几人是艾斯黛拉与“从前”为数不多的联系,他们是可靠而珍贵的朋友,但艾斯黛拉依然拒绝公开
面,因为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她和兰达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一家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战争结束后,她也曾在兰达的陪伴下悄悄回到巴黎看望她的父亲、她的朋友们,直到两年前,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这一切,甚至让巴黎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自从阿尔贝(加缪)出车祸离开后,我想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到巴黎了……”
艾斯黛拉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声音低哑,透着一
久经世事的倦态与伤感:
“每当我回到巴黎时,我总是会想到那些过去……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曾支撑着我们活下来的‘过去’……现在它们都已经离我而去,所以于我而言、巴黎也不再是巴黎……我们已经离过去很遥远了……”
“……”
弗朗西丝卡无言,只在沉默许久后,轻声喃喃说――
“是啊……我们都已经离过去很遥远了……”
过去的痛苦,会随着历史一起隐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