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回想当日的情形，心一点点凉下去。她几乎是恳求溶月：“表妹，若柳肚里的到底是钟家的血脉，怎好骨肉分离？”

        袁氏的眼神带着不解和一丝丝埋怨，溶月波澜不惊，对着她二人浅浅一笑：“表姨母，表嫂，并非盈盈不近人情。盈盈当初是从表姨母那买下了若柳，契也是表姨母亲手给的。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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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见溶月不松口，又急又气，膛微微起伏，却也不敢发作。

        韩氏只觉得口憋闷，这回吃瘪吃了个大的！她虽是左通政大人之女，可也压不过二品都督的夫人，今时不同往日，她坐在这只能陪着笑脸说话。

        韩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合着说什么也说不出。

        她仿佛听见钟彦冷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钟家独子，开枝散叶之责不可推卸。若柳生下的若是个哥儿，于祖宗有交代，也能堵住外人的嘴，省得说你害了夫君子嗣。你若执意不肯接回若柳，我纳上五六七八个妾室也不算过分，你着妒妇的名声，还能拦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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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袁氏是听明白了，眉微微蹙了蹙没有说话。

        钟彦只淡淡地同她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在外是不孝子孙，你在内宅是善妒的悍妇。只能将若柳尽快接回来，妥善安置。母亲在外再替你圆一圆，把名声找回来些。”

        她想骂溶月不知好歹，一个下贱的丫，抬成贵妾都是抬举了她，不想当妾室还想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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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装出个为难的模样，皱着眉说：“一个朝廷命妇，到人家的妾室屋里坐着，传出去像什么话？便是盈盈不要自己的脸面，还得顾及徐都督的脸面。所以呀，若柳不能给人妾。”

        只听溶月接着又说：“表姨母与表嫂都是自家人，我便说了实话吧。若柳不只是我的丫鬟，我与她是患难之交。她若了谁家的妾室，我上门去瞧她，还得走偏门，还得问过主母――”

        说罢，她又给袁氏递去个眼色，袁氏听见骨肉分离四个字，着帕子的手都发抖，猛点对溶月说：“你表嫂说的是啊！若柳本就是你表哥的通房，哪有嫁给别人的理？”

        她顿了顿，望着韩氏意味深长：“且想当初，若柳在钟家住得好好的，为何给撵了出来，表嫂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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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气得浑发抖，真想撕烂钟彦那悠然自得的脸，可他说的又句句在理，她没法反驳。

        韩氏的子都快悔青了，如今这局面，也是她一着不慎，一步步自己走出来的，怨不得谁。

        韩氏见袁氏置事外，又瞥了瞥溶月居高临下的姿态，想起她口中“徐都督”三个字，本想反驳两句，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人家不放人，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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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婆母投去求救的神色，可袁氏却装没看见似的，也端起茶盏来啜茶。

        韩氏哪里甘心，捧着脸哭，把那长着水蛇腰的小蹄子接回来，她是一百个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