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又是一叹，“来的这人，是栖山军的，杨山明大概会跟他们走。而我则是要跟着他，至少在这天下平定之前，我不能让他死了。”

        她远远地跟着，每次拐角只能捕捉到他飘动的衣角，最后还是让她跟丢了。

        魏小庄晃了晃神，忽的明白了为何那两个月他每日都要在灵堂前跪上半日。

        魏小庄低下，想到自己那晚哭花了妆，面容微红，随即又蹙起眉来。

明进了帐中。

        梁昭知她是担心自己才会来这里，温柔一笑，“我没事。”她看着小庄，眼里多了些内疚，“小庄，我有话要同你说。”

        魏小庄回过神来，上下看了看梁昭，“昭姐姐，你可都好？”

        魏小庄点了下，跟着梁昭进了帐篷。

        那夜陆礼同尹疏川在厢房里提起的和尚江无相似乎就是千舟。

        他背脊，手持佛珠，口中念着她听不懂的佛经，好似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她不敢进去打搅，也没有离开，听着低低梵音，在台阶上看着小两边种的花花草草，目光追随着一只飘舞的蝴蝶，坐了许久。而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跪着。

        等到江无相从阁楼上下来，魏小庄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低诵的声音似能消去人心所有的怨念。

        她站的远，看不清牌位上的字，目光落在跪坐在蒲垫上的人。

        那三个牌位，应当是他的亲人。

        那一晚他留下那番话后便离开了。

        正堂里的长案供奉着香火，香炉白烟袅袅飘向佛像前摆放的三个牌位。

        之后三日，他没再来过。

        魏小庄抬眸看了看慈眉善目的佛像和那三个牌位，起在门边上找了个蒲垫也跪了下来。

        魏小庄觉得他好像出家之人，但他却有发，难是还俗之人？

        她走近看了看那块小石子，抬起时，看到了他。

        ――――

        她向慈悲的佛许愿能离开香阁，又对那三个牌位在心中承受自己不好的小心思，同时保证她不会伤害他，若能留下，她一定会照顾他。

        “小庄，我，”梁昭叹了口气，“我恐怕没办法继续留在灵山。这两日，我才得知了一些事情，杨山明这个人……我欠了他。”

        将她买来的男人告诉她，自己被买来了一个月，倘若阁楼上的男人不愿要她，届时会将她送回。

        魏小庄呆站了会儿，觉得他的背影看着有些孤寂哀伤。

        她靠近到门前，看他虔心诵着佛经，不敢打扰，肃穆的佛堂令她连旁的小心思也不敢有。

        她在池边坐下，看着围上来的红鲤，她不能坐以待毙。

        梁昭走到魏小庄的边来，也安抚：“他不会有事的，方才杨山明也是想试试这人的手，不曾想来的会是你。幸而，那人及时出手，才才没伤到你。”

        她走进院门，越往里走焚香的香味便越。

        魏小庄慌了下，忍不住攥紧了她的手，“昭姐姐要去哪儿？”

        “不过，我看你与那人是旧识，或许他可以安排好你。”

        魏小庄摸了摸特意梳的发髻，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阁里的姐姐都说这种样式最衬她。

        远远地窥见他站在阁楼窗前，发现她后，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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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小庄只听进去了‘栖山军’。

        魏小庄正不知该往哪儿走时，一块小石扔在了她右边，她被吓了一，抬起时却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