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再次以臂弯挽住她的手臂，笑问她：“娘子，这次，你想占几成？”

        姑苏城的陆大人诚恳颔首，“我和吏的上司们是这样言的。”

        酒的清冽让她不由自主吞咽。

        “很累，十天里总有五天想辞官。”

        她总觉着陆望舒的欢喜来的太快、太真挚。

        他转到菱花镜前拿起一把梳子，凑近了，仰春看清梳子上刻着祥云和如意的样式。

        这个回答和仰春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说为国为民，不辞辛劳呢。”

长的手指在仰春的额上按压，语气清缓：“累的时候这样会好很多。”

        他将她所有的发饰拆下，将秀发一丝不苟地捋至她背后，从一寸一寸梳下。

        说罢，他勾住她的手腕，率先将自己掌心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还没结束吗？”

        心里的暗似墨涌动，陆望舒面容不显，仍旧清正端肃，“每个人选择另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因由。有人是门第相，有人是心有灵犀，有人是见色起意，有人是寻求依靠……无论从哪种理由开始一段因果，都不足怪，不足奇，不由苛责。”他另一只虚放在膝的手抬起，包住她的左手，攥入掌心，好似让她以相贴的掌心感受到他的真心，“关键在于如何经营这份因果，如何走下去。”

        永远不会。

        仰春莞尔一笑。

        而后端起她的，在口中，俯，在她的注视下将原本属于她的交杯酒渡到她中。

        陆望舒将二人发各取一缕系在一起，“我不想假他人之手。”

        见她神色渐缓，陆望舒轻声问：“那我们继续行婚礼？”

        世界上会有这么烈而准的情感吗？

        “饮完这杯酒，你我二人是为一。你今后有什么难，苦，想行什么事，不想行什么事，我都会听你、助你、理解你。”

        他将结发郑重地放到香里，又拿出两杯清酒，同她交杯。

        “我以为这事要喜娘来。”

        上的手指灵活却有力度，没一会儿，仰春就感觉颈的肌肉骨舒展开了。

        毕竟她没有。

        仰春没急着喝下这杯酒。

        “夫妻本为一，像一只葫芦分为两半。但谁又说每对夫妻的葫芦都能准确地五五平分呢？”陆望舒又将酒倒满，递给她。“你我这只葫芦，我无妨去占那九成九，你占那百中之一，只要你我夫妻二人合为一就罢了。”

        “还有最后一点，不过就你我二人，放轻松即可。”

        “你知我不想嫁入皇家所以才和你尽快完婚的吗？我想我父亲应该同你讲过。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之后和离，我会同我父亲兄长说尽可能补偿你。”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仰春顺势问：“平日里公务特别繁忙？”

        仰春对着他沉静的眉目愣了愣神，斟酌片刻，答：“干杯！”

        几息之后，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问他：“交杯酒还能强迫着喝吗？”

        陆望舒怎么会不知，还是他一手推动的呢，但他永远不会告诉她这件事。

        她据实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