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
“奴家断言,今日定是此作最佳了,无须考虑。”唐安安斩钉截铁。
“哈哈,谦虚是美德,但过谦则伪,年轻人更该有当仁不让的勇气……这阕词可是你新作词牌?可有命名?”
吴文英击案大赞,又目光炯炯看着周密,“以往,老夫便认定你有大才,此刻,却发觉仍是低估了你,无须多久,大宋词坛必有你一席之地!”
这要是没有点真本事,哪里能短时间作出诗词,便是科举考试,那也有三天两夜,而且还要是佳作,那就更难了。
半个时辰渐渐过去,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填出了词,只是没几个人把词送上去,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容我想想……绿盖舞风轻,你觉得如何?……哈哈,不用说,这词自然是赠给唐行首了,好,这是真才子佳人。”
她这么做,其实对她很不利,其他人见她已经做了选择,那多半就不会把词赠给她了,毕竟没奖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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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递了过去,“本就是赠给你的,拿去,哈哈,老夫认为此作为上等佳作。”
吴文英捻须,笑得很是畅快。
追求文雅,真的是刻入宋人骨子里了,便是贩夫走卒,也能几句吟唱诗词。
吴文英微微点头,不再纠缠这些虚礼,拿起纸笺认真品读起来。
花底谩卜幽期,素手采珠房,粉艳初退。
曲调轻柔婉转,仿佛一根轻羽,在风中飘摇。
得到如此之高的赞扬,周密惊喜不已,但还是保持着谦逊,“先生谬赞,学生惶恐。”
不过她自己执意如此,周密也就随她,当场写了调谱给她。
“呃……”周密挠挠头,“时间尚足,或许稍后会有真正的佳作,唐行首还是莫要草率了。”
曲终,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真色生香,明珰摇淡月,舞袖斜倚。
棹歌回,衣露满身花气。”
雨湿铅腮,碧云深、暗聚软绡清泪。
相熟之中,文人士子不少,但却没有真正的大才子啊,吕师夔是找了不少文人,估摸也就是只能出中等罢了。
唐安安见他这般高度赞扬周密的词作,而且还是赠给自己的,便没有忍住走上前去。
访藕寻莲,楚江远、相思谁寄。
朱唇轻启,“玉立照新妆,翠盖亭亭,凌波步秋绮。”
一首上等可抵百首下等,其实也就是说,没有质,想以量取胜基本不可能。
带期许又有些无奈,严冉儿心中大呼侥幸,暗暗对周诚济感激不尽。
“梦窗先生,学生幸得拙作,恳请点评指教。”
纤纤软玉削春葱,行云拂过琴弦,琴声潺潺流淌,台下之人如饮甘露,如沐春风。
耿耿芳心,奈千缕、情思萦系。”
这歌声,似蜻蜓点水,在众人心湖激起阵阵涟漪。
素手轻按弦面,仿佛按在众人心弦,抬眸望向远方,盈盈一笑,引得人心驰神摇。
周密正色施礼,“能得先生点评,学生梦寐以求,一字一句都将谨记于心,不敢或忘。”
随后,她走到一架瑶琴前,敛裾而坐,挺直着腰身,身姿尽显婀娜,将台下炽烈的目光牢牢锁死。
“奴家失礼了,可否允奴家瞻仰大作?”
就在这时,周密似有所得,挥笔写下一篇后,自己捧着走上舞台,来到吴文英案前,很是谦恭。
唐安安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即便是一首新调新词,也没费多少时间就掌握了。
“回先生,学生在几年前偶有所感,便斗胆尝试,一直未能成品,方才观唐行首惊鸿一舞,茅塞顿开方成,因此未有命名,若是先生不嫌弃,请赐一名。”
在事前,她只知道最后决选离不开诗词,却不清楚具体方式,听到要命题限时而作时,她就开始十分忐忑,甚至有些丧气了。
吴文英温和笑着,“公谨勿须妄自菲薄,以你之才,将来定是要超越老夫的,所以何来指教之语。老夫今日托大,厚着脸皮充当一回品鉴客,给出的评语也不过是一家之言,大家也莫要太过当真。”
唐安安接过细看,立刻大喜,激动起来,“周先生绝世大才,这词更是为奴家量身定做一般,奴家既愧更喜,还请周先生赐下曲调,奴家已经等不及要将其呈现给大家鉴赏了。”
于是,都开始琢磨起来,而且又不是正经考试,并不会有什么严格的规矩,大家都显得很轻松,便是相互商讨也不打紧,也就当一玩乐。
片刻之后,他脸上讶异之情越来越浓,看完一遍之后,又再从头细看。
而在场的客人,可以算是宋代的上层社会了,大多都有文学功底,且不论好坏,作诗填词都是基本功。
“恨开迟、不嫁东风,颦怨娇蕊。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好似不小心误入仙境,不敢惊了仙人。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