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换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这个笑怪怪的，但也没多想，没当回事。

        忍过这个夜晚吧，或许他的煎熬都可以消失了。

        好在家里的浴室和洗漱池是隔着一块磨砂玻璃，但是也能看见里面洗澡的人朦胧的影。

        夏歌伸手拿了下衣服，似乎听到秦宁声音有些不对劲，她开出一条门伸手将衣服拿进去的时候又将手伸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凑近秦宁，“你......我直接说了吧，我也不太喜欢你爸爸，但你忍忍吧，他不是上就离开了吗？到时候我陪你出去吃好吃的散散心。”

        这时候他开始翻起了手机，还没有消息，他放下手机，继续等。

        秦宁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压着声音，“小歌，衣服。”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向着卫生间里的夏歌，说得十分痛苦。

        “爸爸，”秦宁看着他，双眸明明是盯着他的，却让秦换觉得他的双眸一眼望不到底，让人心里有些犯怵。他知这个儿子聪明自己却不喜欢的原因了，秦宁总让他捉摸不透，看着不像小孩。

        吃晚饭的时候，父子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原本两人没什么话可说的，秦宁专心吃饭默不作声。

歌在，所以他没有及时叫人来修。刚刚看到秦换回了房间，所以他才放心回房间找衣服，而且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是怎么也没想到秦换居然能出这种事。所以，刚刚秦换交代他一定将衣服找到，就是为了拖住他？

        秦换眼下被抓包，有些尴尬，但他觉得他和秦宁都是男的，秦宁应该能懂自己一时糊涂。于是他点点后就转回了房间，他这段时间被穆家得很严，经济上面甚至不如他儿子穆秦宽裕，赌债还没还完也不能去夜总会，给他憋的。

        秦宁呼一顿，抬眸看向秦换，幽幽开了口，“好的，我之前被霸凌被欺负，就是她帮助我走出来的。”

        直到早上八点，搜到了新闻报，在岚山路这边，一辆白色宾利因为刹车失灵，夜间开车的时候冲出公路，撞到了大石，车主当场死亡。

        但秦宁没有如同以往一样心里有些失落但又希望他快走。

        秦宁一瞬间脸色苍白，即便夏歌不知，但一时间所有的难堪和愧疚涌入他的脑海里，“你先回去，明天......明天我去找你。”

        那个烂人真的死了，真好。自己现在真成孤儿了，真好。

        他摇了摇，将车开走了。

        秦宁目光一凝，眼里闪过一瞬的厌恶，紧接着他脸上挂上笑容，“好的，爸爸。”

        坐得他屁开始疼痛麻木，他像没知觉一样，像被人抽去了魂魄一样，等一个结果。

        秦宁站在原地，不再压着自己心里无尽的黑暗，他那双漆黑的瞳孔看向秦换，僵地勾起一个笑容，“爸爸，你的衬衫没找到。”

        好的，之前不是总觉得自己不如当个孤儿吗？他用力抓住自己口的衣服，似乎这样能让他呼顺畅一些。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之后秦换拿着东西出了门，如同往常敷衍地和秦宁了别之后他就离开了。

        秦换却忽然开了口，“你和刚刚那个女孩子关系好吗？”

        秦宁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目光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滔天的恨意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暴无遗，此刻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渗人。秦宁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待着，不说话，不看手机，像个木偶一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凌晨十二点左右，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刘点的时候又醒了，昏昏沉沉，一直睡不着了。

        秦换有些发愣，点了点，“你早点休息，好好学习。”然后就关上了门，上了车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终于知自己哪里觉得不对劲了，秦宁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对他笑过，难怪他一下子觉得有些不适应。

        夏歌还想开口和他说些什么，就看到秦换从房间出来了，她顿时就不想再说话了，点点，礼貌和秦换打了声招呼就赶紧离开了。

        秦宁靠在沙发上，笑了笑，那双失去焦距的双眸却下了眼泪。随后他又开始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我之前就说的，只要你和同学搞好关系就行，你看，这不就是吗？”秦换没有注意他的视线，认真吃着饭，试图掩饰他的算盘，“下次可以邀请她一起来家里玩玩啊，爸爸可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秦宁看着夏歌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秦换开口，“这小女孩看着不错的。”

        “一路顺风。”秦宁笑着这么对他说。

        夏歌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向秦宁找了个袋子将自己沾上泥的衣服装了进去，看了一眼奇怪的秦宁，原本想问他发生什么了，但是一想，就猜到了大概是他父亲，秦宁不喜欢他爹，夏歌知，夏歌也不喜欢。

        秦宁的手在口袋里握得紧紧的，他没有回看秦换，“是啊，她非常，非常好。”好到他那一瞬间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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