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灵余光瞥瞥那几个女孩子，无一不是不敢抬，颤抖着缩成一团，心生恻隐，琢磨着惩一儆百也就罢了。

        老夫人一语不发，看也不看，静坐喝茶。

        江晚灵踮起脚顺了顺他的高尾，拉到他侧，顺手拥上他的腰。

        “有……她们说，我带了金钗也不像格格，说我穿的显摆不上。”

        “走吧，去看花灯。”

        “大姐，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懂事，您便让山月消消气吧。”

        关山月无奈的瞥一眼自己的小东西，守着这么多人，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吃关家饭，等于再也不能依附关家事，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借了主家的势才有今天的太平好日子。上台容易下台难，趾高气昂被人追捧的日子过惯了，若是被主家弃之如履，那以后的境况，他们想都不敢想。

        拢拢她的额发，垂眸看她。

        “怎么不吃东西？”

        “再见什么哟，跟阿月早去早回。”

        “那就有一个算一个。”

        虽然看起来差不多大，但那些女孩子大都比她小一些，嫉妒骄纵了些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江晚灵自是不敢再说是他们故意捉弄为之，小心扯扯他的衣袖，声若蚊蝇。

        皱起的眉舒展了些，关山月站起牵着她走到主桌旁。

        江晚灵看着关山月寒冰般的侧颜觉得胆寒，她都如此，更不要说旁人，主桌上已经有一个老人颤巍站起，晃晃悠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必地上人跟他关系匪浅。

        关山月刚想张口，怀里的小人儿又闷闷的问了句。

        “谁。”

        关沧海笑摇，“哪是为了陪我哟。”

        “今天我碎的是你的下巴，再有一次，我就卸了你浑的骨。”

        “阿月今年回来的早了些。”

        “你怎么说就怎么办。”

        “是啊姨母，您说句话吧。”

        “不……记不清了。”

        主桌上的形形色色，左右看看，纷纷求情。

        “是，离席早了些，想早点回来陪祖母过节。”

        关山月抬侧看江晚灵，看她小脸儿有点白，面上努力压着，不卑不亢的样子，心情转好了些。

        “既然有这么多不长眼的，嘴巴既然不用吃饭只需胡言乱语，那我关家的饭，以后不吃也罢。”

        “没有……你都这样帮我出了，算不得受欺负。”

        “这……”

        “晚灵，你说。”

        关山月扬扬眉，意思问她是否确定，江晚灵看着他点点。

        江晚灵站在一旁听着，以为关山月替自己出气撵他们走，谁知下一秒大多数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嘴里求着情想涌过来，又被关山月一个眼神吓退。

        灯的柔光耀在关山月上，银鼠灰的衣袍染上灯晕，变了色，男人温柔的表情看着她，灿若天神。

        “……我不好说。”

        “愣什么呢？跟祖母别。”

        说完转看仍被小鞠钳制着跪在地上喊疼的年轻人，挥挥手，小鞠起，关山月翘着探探，看着脚边疼的直不起腰的人。

        “爸比，你刚才特别帅，但是我也有点怕。”

关山月翘间，看似顺脚一勾，直踢在地上人的下巴上，尖叫伴着骨碎裂的“咔巴”声让江晚灵一个激灵。

        “还有没有其他人说什么？”

        关沧海茶水，又喝一口，慢悠悠放下茶杯。

        “今儿日子好，不愿多计较。”

        “大姐……！”

        “今日……便算了吧。”

        门在两人后合拢，小鞠站在梯下等着，关山月牵着江晚灵站定。

        关山月偏横看了一圈桌上的年轻人。

        “傻乎乎的，是不是受欺负了？”

        江晚灵不好意思的低，瞥瞥席间其他人，大家还沉浸在刚才压抑紧张的气氛中，表情僵僵的。江晚灵不太明白其他人为什么畏惧成这样，看看关山月，又想起下午老夫人给她说的那些关于他的往事。

        男人矮下，看着趴在地上的人。

        她刚才完全没听到关山月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跟老夫人了别，在所有人的目送下，被他牵着，走过餐厅，走到门口，关山月又接过佣人手里的外披帮她穿上。

        年轻人糊糊的答应着，小鞠又上他的颈椎骨，拖着往外走，也不知要丢到哪儿去，侧桌一个妇人忙捂着嘴哭着追出去，关山月也没，转看看江晚灵的碗筷干净的很，又不悦的皱起眉。

        “嗯，好。”

        “别气了……等你回来一起吃。”

        “阿月，你累吗？”

        “我年纪也大了，家里的事自然由阿月主。”

        累啊……人生总有到的时候，索半路遇上了你，还不算太糟。

        “…………是……”

        能给别人带来噩梦，他自己还不知是承受怎样的噩梦一路走过来的。

        “啊？哦，再见。”

        没回答她的问题，关山月拉起她，刮刮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