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付家大宅的门开了，付卓凡正往里停车，他看到迎面走出来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下车窗和付涤非打了个招呼。

那块地的使用权也是他的，竹寺呢，是他之前的住所改建的。”

        “如果放过你们，我就会被认为是弱，就会继续被你们挑战。”付卓凡翕动，他接受这个事实。

        “游侠那天和我说，您知我和火狐去了廖家。我想问，你如何知的？”付涤非手撑着车窗沿，话语很轻：“那天我救人着急，后来想起，我没告诉你，是火狐告诉你的？”

        电钻仍旧候在门口，恭敬地鞠了一躬。

        火狐要叛逃，怎么会提前透计划。

        走出门前付震叫住了他，“我有时很希望你是我的儿子，而不是像我的兄长。”付震下笑了笑，这点他的还是很成功的。付涤非的杀伐果决一点都没有付凌的影子。

        他垂着眼，看不出表情，可惜没留存一星半点有关父母的回忆，听别人说来居然像认识陌生人般奇异。

        付卓凡彻底摊下手，微微分开，重心完全靠在了后边的椅背上。在付家或是这条上混，窝里反是常有的事，他自认为够谨慎了。

        “认得这个子弹吗？”付涤非抬抬下巴示意，“当时大哥不是费尽心思想调换它来着？结果还是到了我手里。”

        “大哥。”付涤非停下脚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付涤非脚步顿了顿，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发出应许声，回鞠了一躬。

        “三弟回来啦？”付卓凡生生挤出个笑。

        付涤非笑了笑，随手扔进去个布帛制成的小袋子，“大哥，当时廖家也找了你吧？”

        “哦，没什么，我帮静菲找了个资产算和评估的朋友，他说，大哥之前就帮她了这些事。”

        “静菲的钱是你给的吧？”付涤非站在车窗前，微微俯，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寒暄。

        付卓凡脸色一变，方向盘上的手浸出冷汗，“三，三弟说什么呢。爸给静菲的钱足够，怎么，她你借钱了？”

        付卓凡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打开一看，嘴抽动了下，“你威胁我？”

        “我，我没想过害静菲，就是瞒了她一些事情。”付卓凡垂下，付家基因里弱的一面在他上暴无遗，觊觎着娄家的份却让付静菲冒险，看到火狐和亚大风正盛就制造机会让他们窝里斗。

        他说着说着动起火，咳嗽了两三声，又叹气：“他太懦弱了，懦弱到简直不像付家的人。我们都不看好他和白生颐的婚事......”

        付涤非一愣，这个白生明还真没和他说过。

        虽然有时也会暴出人中的柔。

        付卓凡脸色更白了，咽了口唾沫，“我算她的资产？没，没有的事。”

        “付涤非是你父母起的名字，一是涤是非，二是洗去错误。”付震咳嗽，想起付凌和白生颐取名时那个场景，温和：“他们对你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你看不上我和火狐，所以总是提供给我们内斗的机会。”付涤非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这一事实，旋即语调沉了沉，“可你对静菲也是这样吗？”

        付震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兄长，倒是有生意的好脑子，却老拯救世界的美梦，动不动就跑去非洲支教，去南极地形勘测，或者去东南亚救洪......”想到这他都有点无奈地掐了掐眉心，之前他多少次和付凌说过要兄弟联合从商，壮大付家，结果付凌就是一门心思往外跑，老大岁数不结婚，最后还勾搭回来个剽悍的白家女。

        反正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上，一个格温和，永远不会伤人，好似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大哥。

        这让付卓凡一时愣怔，不知这个从来寡言少语的三弟怎么突然反常，还拦下了他的车。

        后事即使不说，付涤非也知了，空难带走了他们的生命。至于别人如何评判他们的结合，都不重要了。

        付震咳嗽好一会儿，提出最后的请求，“火狐太冲动了，这么大年纪也没什么长进，如果在你手里，我替他求个情，先放回来吧。”说罢补充：“我带他出去散心，绝对不碍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