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了自己的耳朵，望向窗外天光，有点茫然地问：“几、几点了？”

        “……他要是问你细节，你是编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我不。”翟玉淡淡。

        “你信不信？我真的去。”

        母亲温柔的手抚过来。

        付韵芝看见他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

        “没什么。”翟玉慢慢坐直。

        。

        久久没有回音，付韵芝扭看翟玉，翟玉直视她，又笑了笑。

        付韵芝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眸。

        “你以为我要江，所以拉了我一把，然后我们两个都摔了……”翟玉歪了歪，“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当时真的不是要江，就是，看看风景。”

        “所以。”

        翟玉怔住了。

        “你弟弟出现了，恭喜你，你又要当哥哥了。”

        翟玉睁开眼睛，瞳仁漆黑：“我不是吗？”

        活了。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酒吧很多时候其实风平浪静，但她总是弄出一些事来推给翟玉，好让他在混混混沌的状态里，起码能有几分清醒。

        时间疯狂倒退，凝滞。

        翟玉不笑了，直勾勾地看着她。

        “更伤的，他早就伤过了，也早就好了，现在这个比起来，本不算什么。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他的哥哥，就是这么一个人。”

        打火机咔哒一声，烟点燃，付韵芝了一口，红缓缓吐出烟雾。

        ――翟玉这两年已经开始越来越不正常了，对着空气说话和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怕了。

        “行。”

        “虽然也就睡过那么几个吧，不多，但钱我确实收了呀，不算骗他吧。”

        ――也恭喜我们小玉啦，要当哥哥喽。哥哥的人了，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给弟弟好榜样，知了吗？

        翟玉又柔柔地笑了。

        “离你远一点？再远能远到哪儿去？”付韵芝嗤笑一声，“亲兄弟，打断骨连着，这个世界有多大？天涯海角都见了面。你别忘了，你这辈子都是他哥！”

        话题突然转折，付韵芝一雾水，回答：“记得啊，江边上呗，你――”

        “他会的，我的想法很简单。想让他离我远一点，仅此而已。”

        “可你跟他说那样的话，你不怕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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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干，要是他来问我，我就说实话：你不在的时候，你哥过得一点都不好！你看他常常在笑，其实他每天都很难过！”

        付韵芝简直要被他气哭了：“你不是！”

他是个特别优秀的孩子，我不在的这七年，他过得特别好，他该走的路，都走得很好，很厉害……我不能再去，把他的生活变得不好。”

        “伤心？”翟玉不知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

        “……”

        翟玉心口砰然巨震，猛地抬起脸，几缕发丝挡了眼帘，。

        “啊。”付韵芝：“所以呢？”

        付韵芝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但是翟玉，你要明白，他来问，我就算照你说的，我把你说得再不堪，那是因为我被你吓怕了，我投降了。但是你弟弟，他听完我说的，不见得就会照着你的想法走。”

        ……

        “怎么了？”

        付韵芝哼了一声。

        付韵芝别开不想看他。

        付韵芝的脸瞬间白了。

        ――嗯！

        “所以他来问你，你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