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两句话说的不清不楚，屈亦可却显然听懂了。

“不行！”屈亦可大惊失色，“非厌，他……他……有愧啊！”

屈非厌心里一惊，莫名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

屈非厌安静了。

那时候他还很小，大概就是四岁左右。有一天妈妈告诉他，带你去见你爸爸。

屈非厌猛的抬，“你那时候为什么悔婚？”

突然看见姥爷朝他伸出手。

姥爷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被打的半边脸，“别怪你妈妈。血于水，晏家那丫好的，她想认你，你就认……”

他倒没觉得委屈伤心，主要是难以置信，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舅舅屈亦然也没动手打过他。每次被罚来祠堂，舅舅就安排屈非臣过来看看屈亦可走了没，然后来放他去玩。

好像是他自己小时候的声音！

屈老先生摆摆手，“晏家那个丫的生日是十一月，不是七月。”

外祖父，舅舅，舅母，非臣，甚至非深那些来学艺的学生，都在。

非深等人已经散了，留下的就是几位长辈。

那好像是……好像是……

晏桓要是知屈非厌的年龄，怎么着都该知这是自己儿子吧？那晏桓不了解屈非厌的出生年月，屈亦可却知晏若愚十七八岁了？

屈亦可一直觉得亏欠他，别说动手，训他都是很少见的。真犯了错，最多也就是让他来祠堂想想自己错哪了，讲理的时候也像是哄小朋友，温柔而优雅。

屈亦可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对屈非厌说，“不该知的别问！”

那一天

屈非厌仿佛受了当一棒。

他终于知那个熟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屈亦可却知晏桓的女儿没有母亲？

他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记得他知那是梦，在梦里他觉得每一个情景都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惊醒的时候，脑海中除了回想着一声惨叫，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所以爸爸才不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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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厌要小心，爸爸不想要一个笨儿子，你藏好了，别让爸爸看到你。”

当然，玩之前还是要保证的，这次的错误下次不会再犯了――下次可以犯别的错误。

那个声音也很熟悉，不仅这句话，甚至音色……

屈非厌不依不饶，“你留着晏叔叔的对戒设计稿，雕了那只女款玉戒留作纪念，你这些年与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却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你还爱他，却不告诉他我是他的儿子！你为什么悔婚，为什么不让我认他，为什么……”

屈亦可这一巴掌其实打的不疼，但屈非厌觉得右耳“嗡”的一声，听东西有点模糊。

昨天晚上噩梦那种熟悉的要魇住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他想的太入神，他没有听见边的一切嘈杂，直到他被屈非臣从地上拉起来，才注意到祠堂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

他挨了一巴掌，有点耳鸣，加上这会儿心绪不宁，只能听见舅舅在劝妈妈，却听不清楚他们到底说什么。

屈非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

“什……”

屈亦可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却盛着满满的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