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索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走廊地板上有被窗框分割的月光，祁索怕出声，光着脚踩在地上，从脚底传来的冰冷让他清醒，他清醒地知自己在什么，但他决定去。

        无论是舒柏亭上得刺鼻的烟草味，还是他失去光亮的眼睛，都让祁索莫名地感到心疼。

        过了十分钟，舒柏亭回复说已经回了。

        “我想去你房间，我想见你，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而在客宅的祁索，在三点半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舒柏亭笑了笑，和那些崇拜丈夫的女人一样，告诉舒柏池:“阿宴哪里都好，我很快乐。”

        “阿宴有要事来不了，已经和爷爷说过了。”

        舒柏亭的半边脸暴在月光下，另半边脸在黑暗中。

        等了一会，舒柏亭估计嫌祁索拖拉犹豫，直接勾住了他的膝弯，把他的分开，将祁索背了起来。

        祁索没有如愿跑到舒柏亭房间门口。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光亮，就像是被进漩涡里，然后被漩涡同化了一样黑暗。

        “你知哥哥从小就对你好。”舒柏池笑着看他，“他祁宴哪里好的，你可以在我上找，哪里不好的，可以让我弥补。”

        他靠过去，并不比舒柏亭矮多少，站直的话鼻尖正好能够蹭到舒柏亭冰凉的脸。

        舒柏亭推开了他。

        祁索不能说话，却看到了舒柏亭的眼睛。

        “嘘。”

        他以前总是害怕自己错，所以逃跑，但逃跑没办法解决问题，他还是喜欢舒柏亭。

        “让我猜猜，是什么风把你从房间里了出来？光着脚踩在这里？”

        他想，应该就是这样了，舒柏亭会推开他。

舒柏池站在树边，面对着舒柏亭，“往年你们都是一起的。”

        会……也不回地走掉。

        开门的话，那就日后再说。

        舒柏池一顿，眼神变得有些不快。

        祁索起初僵直，后来他们路过一扇窗，明亮的月光

        舒柏亭退后一步，转了过去。

        而且他孤零零地站在舒柏亭面前，舒柏亭一定会给他开门的吧。

        舒柏亭没有动。

        祁索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会转。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去把感情抛出去的事情，例如今晚，他不知会舒柏亭一声就擅自去敲他的门，如果舒柏亭没有给他开门，他对舒柏亭的感情就蒸发掉一些。

        “柏亭，”舒柏池抬手打断他，“你跟着祁宴，觉得快乐吗？”

        舒柏亭抬眼，看着舒柏池朝自己走过来，舒柏池为长子长孙，自然在舒家地位牢固，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家主，受尽爱却变成纨绔子弟，背地里不知了多少坏事。

        舒柏亭蹲了下来。

        祁索吓了一，抬起，然后被一只带着重烟草味的手捂住了。

        过了许久，祁索的心慢慢凉下来。

        但如果他将喜欢全数抛掷出去，不舒柏亭要不要，他就像是泉一样把所有的感情都挥洒掉，直到自己一点都不剩了。

        他在一条长廊上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他看了眼时间，然后坐起来，给舒柏亭发了条信息，问他回房间了没有。

        他是这样想的，等他对舒柏亭的感情耗尽了，或许一切就都会结束，他也不再受到折磨了。

        祁索上带着意，贴着舒柏亭，抱住他。

        祁索思考片刻，下床披了件外套。

        他记得舒柏亭的房间在主宅三楼尽，白日他特意计划过路线，从他自己的房间跑到舒柏亭房间，绕人少的远路很安全。

        祁索觉得自己的变得轻盈起来，他的影子映在地板上，纤细而脆弱，却像是要长出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