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郁觉得他们似乎不该再谈起这些话题,何况是在只有他和她在的环境里,却又觉得避讳是更难堪的状态,她分明是坦然而诚恳的。
他们病房一向休息极早,九点钟就洗漱完准备关灯了。聂郁右侧卧着,看着大片雪白的墙
,有点出神。
……
“是。”
这下宁昭同也只能沉默了。
可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明白他到底在
什么,不知
他每天在为什么费心劳神,又时常经历着怎样危险的状况――或许她觉得,同同是明白的。
久别,相思,孤独。
天地宽广,让她羡慕。
喻蓝江觉得好怪哦。
“宁老师也去了非洲?”
“我不知
,”宁昭同没给出回答,“我的生活里充斥着很多事,非常多,导致我至今还没有再想起过往日那种滋味。”
这样,至少不会后悔。
他立
又躺回去。
“也不知
,”宁昭同凝视着墙上关了声音的电视,“但我已经不习惯患得患失了。”
职业军人……很多事情是无解的。
“差不多。”
不好意思问。
“对,
好的,”她垂下眼睛,“我知
我想要什么。”
别误会,宁老
他合上眼。
可自己能怎么告诉她呢?
爱恨,疼痛,遗憾……她尝得太多,早就明白慢
病日久天长的折磨,不如痛痛快快迎上一
淋漓伤痕。
聂郁很轻地摇了下
,声音不高:“不是什么误会,我确实没有解决的方法……就算她不生气了,也只是哄而已。”
宁昭同看向喻蓝江:“老师要和郁郁小朋友聊一聊,这位小朋友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宁昭同顿了顿:“方便跟我说吗?你们这个……两三个月了,如果是误会,你总该想好怎么解释了。”
他17岁进入军校,到现在十多年,几乎没有几天日子是不涉密的,何况卿仪又会对他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感多少兴趣?
他是不是记错了,她其实是当幼师的?
…”
聂郁脸上的笑缓缓淡下来:“
好猜的吧,跟卿仪吵架了。”
学院那边态度很好,嘱咐她注意
,也说了些为国效力的套话,透
出应该是有人打过招呼了。
他明白她说不质疑他的忠诚是真心实意的,可他实在没有听懂那一句话。
一个不知
是不是合适,但还是出了口的问题。
往日。
他的军牌还在同同手里――
聂郁不知
为什么有些失落:“
好的。”
家里装了新风系统,又没人住,不算很脏,宁昭同就挽着袖子准备自己干,临近傍晚就收拾得差不多了。第二天躺了一个白天,晚上薛预泽开车到楼下,宁昭同挂了电话兴高采烈地下楼接他――
静了片刻,聂郁突然开口,小声问:“同同,你现在能接受了吗?”
宁昭同几乎在片刻就明白过来了:“关于你的职业。”
“那,会害怕再陷进去吗?”聂郁问。
“……对,但只是工作而已。”
聂郁微微一愣。
聂郁在两天后出了院,跟喻蓝江一起坐客机返回基地。宁昭同则再过了半个月才被批准出院,这时候春季学期已经开始了。
喻蓝江立
起
,一脸困惑地扒拉着
发出去了。
不过是常常求而不得罢了。
卿仪是想说,她走不进他的世界吗?
……
片刻后,他突然坐起来,隔着帘子看向旁边的床位。
聂郁看了她片刻,点了一下
:“好。让大波回来吧。”
他收回手,沮丧地把脸埋进了枕
里。
接受这样短暂的相守,漫长的离别,贯穿余生的忐忑不安。
他看着自己
粝的手掌。
确认人出去了,宁昭同坐起来,盘
:“说一说?”
聂郁扑哧一声:“都不是哦。”
“我不是觉得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女孩子靠在他的肩
,声音很低,“聂郁,以前我以为你的世界很小,只有天地亲友和我一个人,除了陪我的时候就是在工作……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但我没想到你的天地有那么宽广,会让我那么羡慕。”
“还是去之前的原因吗?”
他想起来,他其实是
会过那种感受的,在傅东君和同同聊起一些他从没听过的白种老男人名字的时候。那是种,明明我和你是天下最亲密的人,却无法走进你的世界的失落感。
半点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