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灏想起，那还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是那个老子亲自背着他进山的。

也是老族长特意拜托过，侯老爷子才会那样照顾他，教育他的。

他又问：“为什么？太爷爷不是说过，俊青也很厉害么？他不能当山大王么？”

老人化巨大的熊猫，带他进入原始森林里度假。带领着小小的他，从海1500米的山林，往海3000的高度进发。

年幼的他撇了撇嘴，叹息：“那等我成了山大王，就让俊青给我继续当小弟吧。以后，我会保护他。”

在他撒不想走路的时候，老人会在背后轻轻推着他。

老人教他化形，教他迈出绵绵的小短，迈着内八字，劈叉着往前跑。

太爷爷苦笑。“他化形之后，色太特别了，一旦被人们发现，那些人上就会被想尽办法把他弄到动物园打工了。”

他说，“有些人注定没办法，欣赏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但是孩子你应该可以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白锦灏又想起，他还是幼崽的时候，曾经被那位严肃的老人在嘴里，如珠似宝。

孩子，你跟族里的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你想不想像咱们的祖辈们那样，占领一片属于你的地盘？”

老人还曾经把化形成幼崽的他叼到树上，一点一点地教他往上爬，同时又担心他太淘气了，爬的太高了，抓不稳树干会掉下来。

那个老迈的声音说：“熊猫本来就是野里生野里长的生灵，我们的祖先就在荒野中独自生活，几乎每一个都是一方霸主。随着时间的变迁，我们的族人越来越像真正的人类了。我们化作人形生活在大城市里，过着和普通人类一样的朝九晚五的生活。可那跟野外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老祖宗留给我们基因，注定了我们就该在山野中奔跑。

他鼓起勇气，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他并没有被湍急的溪卷走。

太爷爷却摇了摇。“俊青呀，他虽然也不错，却不能送到山里来。”

有些记忆分明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被白锦灏彻底遗忘了。

记忆的开关似乎一旦打开了，就再也刹不住闸了。

可在这一刻，突然又在白锦灏的记忆深复苏了。

在渡过湍急的河的时候，他也会感到慌乱无措又害怕。老人就会回过来走到他边，用额抵住他的脑门上，告诉他，没关系的，孩子，你完全可以过去的。

太爷爷很快就发出一阵浑厚的笑声，他又说：“好，那从现在开始，从脚下这片土地开始，你就去征服属于你自己的地盘吧？不过，你要记得时时刻刻都要很小心。有些花豹，大雕最喜欢拿你这种小崽子当晚餐了。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就立逃跑，上树躲起来。”

那时候，他很孩子气地说：“我想，大时候我要最大的地盘。”

“嗯。”他乖巧地在太爷爷背后点了点。后来又忍不住问：“太爷爷，俊青也会跟我一起当山大王么？”

*

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白锦灏曾经还问过老人。

太爷爷听了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太爷爷，为什么我不用跟其他小朋友一样，继续去幼儿园了？”

好不容易到了山，老人让小小的他踩在自己的脊背上，一起观看落日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