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回应都不给，人家为什么要等你？

[对不起。]

医务室的位置偏僻的，穿过教学楼，在明思楼后排的一座小楼里。

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走了吧？

那个人，说话总是带着一点撩人的温柔。

[我知了。]

说完，也不给顾霆追问的机会，转就跑开去。

但是……

她弯下，两手撑着膝盖，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医务室的门，肺贪婪地汲取着息间来的氧气。

那是，对她这么好的弟弟。

凌思南一路跑到医务室门口，跑得有些急了，大口大口着气。

伞面总是不经意地朝她倾斜，到车站的时候，他的肩膀早就被雨水浸。

她到底错了什么？

海里，忽然浮现起清远的笑声。

雨势瓢泼起来，被榕树遮挡了一分，可是水珠还是顺着榕须落下来。

就算想要勉强自己无视，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

就是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到了点，任谁都忍不住。

那一霎她抬眼，清澈的杏眼里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努力想个更成熟的姐姐，她让他低调一些，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她装作毫不在意。

凌思南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水洼里，雨丝在水面上打出一圈圈涟漪。

她想凌清远，发了疯地想。

可是他不知，她真的是在强撑着。

雨势大了起来，一滴又一滴落在发，落在肩膀，落在脸颊。

[是男朋友真好。]

脱离规则的人，最后还是要被淘汰。

父母会把她驱逐开他的边，或者，他会被带离她的边。

门前种了一棵大榕树，遮天蔽日，郁郁葱葱。

人的力量，渺小，又卑微。

哈……哈……真是……蠢死了。

“我去医务室清理下伤口，你先走吧，别等我了。”

毫无征兆地，凌思南突然哭起来。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她甚至想着，彼此相爱就好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在乎这个世界？

爆发了。

只是那个人，是她的弟弟。

他走了吗？

“凌思南？”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顾霆发现她没跟上，回却见她怔在原地。

背影在渐渐密集的雨帘里模糊氤氲。

是你自己先拒绝的。

泪水夺眶而出，和雨水一起落，已经分不清了。

一如他们如果被发现，她和他，可能这一生就再难相见。

凌思南突然顿住了。

她还记得那天的雨很大，他怕她淋到雨，把她拢到了边。

他说在医务室等她。

不能啊。

对她说话的时候。

跑到榕树下，才发现医务室窗门紧闭。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可能是被风波包围的无助，可能是陷在舆论里的委屈，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