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瞪我？穿着制服的男人拿着棍子，敲打冯致的背。

        冯致抱起面盆就跑。

        钥匙摔了出来。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第三次伸手去找，依然没有摸到，冯致起，握拳锤向墙。

        心如擂鼓。

        冯致数着秒，时间一过，立刻捞起，两条手臂长的胖鱼落入渔网当中。

        鱼感应到水位变化，重新动，一条出了盆子，往紧扣冯致的男人脸上去，三个男人退后。冯致趁乱逃走。

        旋转的视野里三个男人抱着自己带来的塑料槽，装着满满的鱼，嬉笑着走远。

        感觉到另一边的女人闻声微醒，转过，凑到他旁边。

        他上的帽子、落在地上的网，全都被抢走。冯致拒不交出灯帽，被人用脚踩住了手指。

        那家没有亮灯。

        房间很小，他平常睡于地下，但今天实在是太累。

        卖十块钱一斤，可不是抢生意，你叫从鱼苗养到大的养鱼人怎么卖？

帽子中间，一条亮眼的白光发出，投在湖上的圆形的亮斑被水的鳞纹打碎，隐约可见湖面上漂浮的渔网。

        他正了正帽子，继续撒网，突然听到一声就是他的声音。三个壮年男人往他的方向赶来。

        起因此变得非常艰难。

        面盆旋转落地，鱼渴着水动渐弱，他背上的短棍还没有停。

        破旧的小区，楼梯间的灯常年失修，走到中途灯泡一炸，彻底失去了亮光。

        这么小的小孩学什么不好，大人叫你来的？

        公家的鱼，你还真当没人了？

        跑得吃力，人又瘦小迈不开大步，才刚刚下桥就被人扣住，抢走了他手里的盆。

        房里还算有光，映着女人躺在床上的模糊剪影。他脱下透了的T恤，累极了，只往床上一躺。

        瘦小的外溢巨大的戾气，烈到肉眼可见一样。

        他避开痛手，支撑起，踉跄着走回了家。

        冯致紧紧抱着手里的面盆。

        鱼被收走了，面盆也是。

        他倒在地上，吐掉嘴里的血，拭嘴角，满脸的阴翳。

        蜷缩起的女人不知何时出了少女的仪态，轻声喊，爸爸。

        冯致攀上二楼，房门口的盆栽移了位置，他被绊倒，摔在地上。

        他就这样满是伤的回到了家。

        冯致皱眉，想要起，突然间动作僵在原地。

        总共有五只。

        风过来，血和水入骨，凉意阵阵。

        他用全的力气把鱼吊了上来，两条鱼动得厉害，羸弱的晃动，在把鱼抱入怀中的瞬间直接扔在地上，脚边一盆装水的塑料盆里挤着两条挣扎缓慢的鱼。

        砰、砰、砰。闷响，骨砸在墙上，手关节是痛的，也很快就见了血。但他还是继续出拳。

        一直到他吐出一口血来，男人才突然停下动作，从他上起来。

        他仍抱着面盆，仅剩的一条鱼不断波水，打的他，脸上、衣服上都是。又是不过数步，瘦小的男孩再一次被人赶上，扑倒在地，气急败坏的叫你跑、叫你跑之中，有密集的短棍落下。

        间或还有鱼尾摆到脸上，他咬牙，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