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鼻、眼睛出鲜血，颤得厉害，大汗淋漓，仔细看，周竟冒起了白烟。

        血，红的。

        有一行字出现在他面前的空中：你可以不要再这样吗？你的自杀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梁胥在婚礼日重新醒来。

        只有她亲手杀死你，你才会真的死亡，不然你只能够永远重复在故事之中。

        梁胥说，她要怎么亲手杀死我？

        他又见到黄莺，父亲，盈门的宾客，所有人盛装出席，面色欢欣，只有他拿着那把刀，一遍又一遍杀死自己的新娘。

        他转动少年时期稚的脸庞，在虚空中问：她是婴儿，要怎么杀死我？

        他开着家里的车，只前往墙上写下的地方，在城中村一个没有路灯的巷子，看到一个发出轻微嚎哭的婴儿。

        梁胥的开始发抖。

        梁胥抚摸婴儿周幼里。

        第六世，他死了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三次。

        语闭，梁胥来到了第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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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事的终点是：

        婴儿骨尚未闭合，骨区有一块前囟，枕骨区后囟，用手去摸，感是不一样的。

        十四岁的时候，他正在上钢琴课，按下的白键无法回弹，他抬，房间的墙面上多了一行字，周幼里出现了。

        但不是的。

        当他和黄莺同时变得透明以后，世界开裂，教堂被翻开，变成一本无字的书。他和她瓦解出来的碎片合并在一起，变成了书上的一个字。

        全文完

        我不是她。我是她制定的【规则】。

        就是说他杀死黄莺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一次。

        他的手指插进了周幼里的囟门。

        脑脊，无色。

        混合着红色和黄色的浑浊，从梁胥的手掌隙溢出。

        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一。

        一个字吗？

        这本书，总共有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一个字。

        他渐渐把书上的字拼成了一段话，描写的是，他和黄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梁胥以为那就是周幼里。

        周幼里

        原来他的故事，其实是有终点的，梁胥想。

变淡了。

        他战栗着，发现自己伸出来的手也变得透明，他以为他们要一起死掉了。

        也好，终结这一切，他可以安息。

        作者

        骑自行车的人按响车铃，小孩踢球，收音机换台，周幼里很乖，没有发出哭嚎。

        梁胥抱着周幼里坐在地上。

        他存在的世界，这本书，突然出现了裂隙。

        不是重启，没有再重复，他了一件有所改变的事情，梁胥想。

        脑浆，黄色。

        没有路灯，月光很暗很暗，梁胥抱起婴儿周幼里。

        他是什么？

        （骨篇・完）

        自然死亡之前，他又一次尝试自杀。

        抚养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