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时间，你快点回答，给你三秒钟时间。”

“……一，你、快点说！”

她呆滞地四张望，却再也寻不到那孩子的影，明明、明明她还没有回答呢，明明茜茜才刚来到她边。

她的声音

她垂下眼，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说完，孟茜茜如同来时一般，悄声无息地不见了。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年你后悔了吗？”

“我不后悔！”

她眯起了眼，表情云淡风轻，很不在乎的样子，但心中已是巨浪澎湃，她希望能听到‘后悔’却又不希望听到，毕竟她设置了弟弟这块心肉，即便母亲不后悔，也会为保住弟弟而说出‘后悔’来的。

“孟建那个丧良心的玩意儿，他怎么可以这么！妈妈好痛啊，好痛啊，茜茜，我的茜茜啊！”

“茜茜！茜茜！”

刚说出这话时，李芳就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有悔过的意思。

她低吼，想要抱住女儿却抱了个空，但同时一滴泪水滴落，掉在了孟茜茜的魂魄中，明明应该没有任何感觉，孟茜茜却仿佛被了一下般，轻轻打了个哆嗦。

“如果我后悔了，就等于否定你与小天的存在。你们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我即便是瞎了眼看上了孟建，但我仍然感激能有你们两个宝贝。当然……”

她顿了顿，似是纠结了一瞬，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我……”

孟茜茜上前了一步，似是要阻止却又停下了，她扭过，再次张口：“丑死了！不过你赌对了，你这个答案我还算勉强能接受。我不会要你宝贝儿子的命了，你放心吧。所、所以也不用装样子的扇自己了，我不吃这套的！另外……”

“二。”

孟茜茜退后了几步，靠在了正传出打杀声的房门上，“据你的回答，我会合理反应在你的宝贝儿子上。”

“三。”

孟茜茜变化了手上的数字，对于母亲的反应生出了恐惧的心情，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用这么短的时间去考验她与弟弟的重要，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

李芳郑重地看着孟茜茜，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后悔。”

仿佛，是李芳的一场梦而已。

“当然我本不母亲，不你的母亲，如果茜茜你是别家的孩子，一定过得很幸福！”她哭得很厉害，泪水鼻子糊了满脸，还在不断地扇自己的脸。

或许是因为大悲大喜，李芳的神竟有些不正常了。

孟茜茜举起了手指，眼睛紧紧盯着跪在前面的李芳，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真丑！”

她哆嗦着收回了所有的手指，紧握的拳静立在两侧。

李芳站起，恍惚地大喊：“你出来，你快点出来，不要跟妈妈捉迷藏了。”

母亲的嘴轻轻张开，孟茜茜害怕极了，大吼：“你不要说了！”

其实不必要再知答案了，孟茜茜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李芳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后，泛黄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却在其中承载着两汪春水般的温柔。

可为时已晚，对方已经把话全出。

好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低下直直地盯着对面的李芳，扭扭地说：“妈妈，我在阴间等着你来找我，茜茜会一直等着你！”

她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