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并不记得他和米迦勒的往事,自然也不记得和其他炽天使的过往。他似乎很难理解自己沉睡了许久,他的记忆停留在过去的某一瞬,而那时几乎没有上位的撒拉弗长成。他只记得和耶和华相伴的多日,不记得祂带去的风雨和伤害。
路西法压低了声音,那温和的语调落在加百列的耳中:“……其实你应该明白,你现在不来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安
了。”
亚巴顿在看到路西法的样子时,神色有些微妙。加百列很想用朗基努斯之枪戳烂亚巴顿的眼睛,不过路西法拦下了他。
加百列看路西法什么都记不得的样子,便知
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好时机。他虽然怀念路西菲尔,却不希望路西法忘记过去。那些好的、坏的、甜蜜的、心酸的回忆,现在只有他们记得。谁会希望如此呢?
路西法凝视着炽天使。他笑起来,说:“加百列,我忘记了从前的事,但我依旧将你当
我的弟兄来看待。你可以怪我厚此薄彼,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至少照顾好自己。”
米迦勒随时都会来探视。不过,就连加百列都觉察到些许不对。
加百列摸了摸有些发
的脸颊。路西法用担忧的眼神望向他,问他是不是有些不适应这里恶劣的环境。
加百列只好灰
土脸地从那棵树后面绕出来。他向路西法行礼时,路西法用手拂去了他肩上的树叶。
“加百列,你
为神之左翼,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路西法并没有在万魔殿久待。贝利尔、别西卜、阿斯蒙
斯等堕天使也看到了路西法的
影。贝利尔将路西法反常的行径理解成了另一回事,毕竟撒旦从来想一出是一出,何况路西法那时伤及了
,记不清过去的事也是理所应当。
加百列回过
时,路西法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加百列心慌,他知
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情,他不希望路西法知
,过去路西菲尔知
他的心意后,就和他逐渐疏远了。
路西法将手按在琴键上。他没有继续演奏,而是呼唤起加百列的名字。
路西法摇了摇
,他说,他明白加百列的心意,但这些安
并无作用。天国和地狱的局势不是第一天开始紧张的,加百列不应该以天使长的
份,多次进出恶魔所在的王城。如果加百列受伤,他会十分内疚且心痛。
于是加百列停了下来,正如现在。
加百列笑起来,他用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心酸和不解。路西法让加百列坐在琴凳的另一侧,他让加百列转过
去。炽天使听话地扭过
,路西法便取出一个梳子,替加百列将凌乱的发辫重新梳好。
加百列听到乌列尔喃喃自语说,那并不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形象——至少路西法不该以光耀晨星的模样示人。
加百列不希望自己被路西法疏远。他过去
过很多不像话的
加百列想握住路西法的手,然后告诉他,我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希望路西法并不只是将他当
亲近的天使来看待,路西法并没有说过爱他,他不想在更遥远的未来,自己依旧是孤
一人,然后反复咀嚼、品味那一段曾经复燃却熄灭的爱情。
时才回过神来。
路西法转过
去,冰蓝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中依旧闪闪发亮。
路西法在万魔殿晃了一圈后,便从翠丹那之
搬去了昆茨埃特之
。路西法将自己关在
殿里多日,闭门不出,直到下一个永恒之夜时,他才勉为其难地走出了昆茨埃特之
。
*
加百列很想将过去的一切都告诉路西法。梅塔特隆拦下了他,说,路西法忘记了过去,没准是件好事。至少路西法不记得让他痛苦的事情,他们现在揭
真相,也许会对路西法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加百列想说,自己很担心他,他却知
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该站在什么立场上,对路西法说这样的话呢?路西法现在不记得他,不会为了他们过去的纠葛而伤神,同样不会需要他的那些安
。
萨麦尔为此事
疼了很久。路西法不仅认不出他来,还变回了炽天使的形貌。他找过米迦勒,却也没从米迦勒那里得到答案。同样对此感到震惊的不仅包括拉斐尔,也包括乌列尔。
加百列看着路西法浅金色的长发。他本想为路西法打理一下越来越长的
发,但他刚张开嘴就不知
该说什么了。路西法用过去的那种平静而温柔的目光凝视着他,问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潘地曼尼南。
加百列说,路西法并未被放逐到塔尔塔洛斯的地心,而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缘故,暂居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