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梨花带雨，一双不停落泪的眼盯着佟越。

可有些事情就在冥冥中变了，比如佟越的心态，比如黎笙的心态。

她冲了出去，捉住佟越的手放在感应水龙下。凉水哗哗地在佟越手背上，和郑以晨的手一起，冲刷着。

也就是那一刻，他亲眼见到黎笙的眼里，从惊喜刹那晦暗，她崩溃地哭着，说话都说不完整：“怎、怎么……是、你……”

“佟越……”

第二天的黎笙和袁硕就和好如初，佟越也像是并未发生过一样，依旧过着自我的日子。

佟越这才借着路灯，看到黎笙微微红的左脸。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倒在手上让自己的手变凉一些，放在黎笙脸上。

“恩，好。”

佟越那时正在夜跑，从他边跑过的黎笙并未看到他。于是他就站定下来，微微着气，看黎笙痛苦地边跑边哭。黑夜里的佟越眼睛微微发亮，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到一边的小卖买了几包纸巾和矿泉水，站在跑一边等着。

黎笙倒也不恼，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以晨听到黎笙的惊呼后吓得一惊，后背的汗都出来了。她知，可能是刚刚佟越太着急帮她挡住火光，离火源太近，手被红了。

三人静默无声，各自思考。

他们学校最有

闹一番后，给了她一巴掌。

“不用，没事。”佟越依旧是听不出调子的声音。

“佟越……”

“佟越……”

……

郑以晨没接他的话，只：“一到就应该过来用凉水冲一下，会好很多。待会儿点药，别碰太热的水了。没多大事儿。”

佟越乖巧地点点。

佟越每次都面无表情出现在她面前，递上几包纸巾，沉默不语地听她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比如，黎笙只要被袁硕给伤到了，就一定会给佟越打电话。

他从不开口安她，他怕自己说错话。

佟越把手里的纸巾递给她：“眼泪，不要无用功。”

郑以晨并不抬眼看她，角勾着笑，笑着黎笙的可笑。

黎笙再从他边跑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她到自己面前。

黎笙捂着脸，大哭着跑了，在场上狂奔。

佟越心脏砰砰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大家吃完后，一起去看校庆表演。这次大多是一些13、14级的学生在表演，郑以晨在后来的那么多年里，很少再看什么舞台表演。

“佟越，我去给你买点儿伤药，我是知的，伤真的非常疼，火辣辣的疼。”黎笙把手掌递到佟越的眼前，给他看着手心里微不可见的伤痕。

佟越的一句话到了黎笙的痛点，她再次嚎啕大哭：“佟越……佟越……袁硕他、他竟然打我……”

他转过来，声音变得微微柔和，问郑以晨：“吃饱了吗？待会儿去买点儿你喜欢的零食，免得待会儿看节目的时候肚子饿。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