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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看了两人一眼，低喝起自己的汤。

宋岳忙将冷因从阿果手中接过；她眼睛半睁出眼白，已经没了意识的样子。宋岳发觉自己在颤。

阿果喃喃低语后，抽回戳在冷因脊背骨中央的手指，说：“吐完就没事了，放到床上喂碗糖盐水吧。”

宋岳说：“她会。”

拉回她一丝意识的，是门外激烈的争吵。

大姐老公问冷因：“不抽？”

宋岳替她答：“她不抽。”

二姐突然狡猾的笑了，“笛子得好，还是枪把子得好。”

宋岳终于被她搞烦了，皱起眉刚想用彝语骂她一句，边，阿果的声音冷冷的、刀似的削了进来：

“不是喊你把菌子熟吗？”

“哪里没有熟？”

两个老人抽着烟，看年轻人拌嘴，笑而不语。

二姐问：“什么琴？”

二姐又开始说起风凉话了，“但我们这儿可没那么高贵的琴给她弹。”

大家一骇，纷纷看去。阿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双手托着脊背直、但已经向前垂下的冷因。

冷因说：“钢琴。”

“快把阿布拉

从小到大，冷因一回如此介绍自己；不是卖琴，是弹琴。竟然升起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激动。口像有什么东西翻腾着上涌，脑也热热的。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大姐皱着眉责，“什么琴不都一样。”

女人的声音尖厉的叫：“都是一个货色！”

二姐继续，“木鱼也好听啊！木鱼好难敲的哇！”忽然又转向宋岳说：“阿布你不是会闷笛么？教过你女朋友没？”

冷因上半俯在他上，像一片断了梗的碎叶，时不时抽搐两下，已经完全失了知觉。

一旁大姐惊呼：“不好！中毒了！”

雪花飘啊飘啊飘，好洁白好干净的雪啊，纷纷然飘落在喜拉雅山脊。

*

“熟了能中毒吗？”

忽然间，冷因浑一痉挛，俯一口吐在地上。

咣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拎起来砸了。也不知是谁砸的。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

“不抽烟好，”大姐老公一边点烟，一边点说，“我们这儿的女人就这个病，抽烟喝酒比男人还凶。”

“冷姑娘晕过去了。”

“阿莫，”大姐转向老太太求助，“二妹又笑我玩不出乐。”

这时，大姐老公不知从哪掏出一盒香烟，先敬给老人，然后是大姐，二姐，宋岳。宋岳隔过冷因问阿果抽不抽，阿果摇，宋岳又将烟盒抛回给了大姐老公。

“怎么能一样？那为什么你敲得了木鱼，拉不出胡琴？”

冷因先是一愣，俄顷回：“弹琴。”

大姐说：“那多好啊，我们这儿的人都爱音乐。”

”

多年登山徒步的经验，让宋岳能够镇定的理各种突发事件。但他从未如此时这般惶恐。上午遭遇大乌鸦攻击一次，现在中毒又是一次。陡然间失了措。

“哪里凶得过你们男人哦！”大姐直叹，忽然转向冷因，好奇的问，“对了，你是什么的呀？”

那么明净，那么安静。

“那我们怎么一个都没事呢？说白了还是城里人矫情！当年那个也是，不就是喝个酒吗也能把你给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