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凝与他也称得上自小相识，但距离不远不近，他与司空琏倒更相熟些。

        那些游园、花火、梧桐树以梦境或既视感形式出现，如潜意识中的纠偏机制，将她对司空琏的怨怼转化为怅惘——他们是不是会有别的可能？

        在乐土时，她偶尔会想起其他世界的片段。

        得了安抚后，他才又笑开站起，着孟凝的手轻轻按摩她的指节，毫无顾忌地爆料。

        “好了，别说了。”

        自她从城郊庄园搬回应宅待嫁，司空琏警戒心未减，反而彬彬有礼地向她父亲请示后住了进来，端的是上门女婿模样。

        耗费宋氏与司空氏数载研发力量搜罗出的这些奇异世界线，对参试者的心确实是折磨。

        应远挠挠，吐出一大通复杂术语，诸如“非结构化记忆残渣”、“自然路径测试”、“参数”、“扭矩”之类，孟凝疼地喊停。

        她到底看不得兄长被外人欺负。

        孟凝垂眸，长睫脆弱地轻颤。

容，封铎也从不介意。

        是天注定的缘，还是人为的巧合，她如今也不太在乎了。

        应远邀功似的半蹲下，蹭到她手边让她摸摸发。

        即使司空琏跟她大致讲解过项目原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依靠那激活的2%深层记忆，能让参试者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识。

        但若是她这次回归后依旧没有应承司空琏，真不知下一世要经历怎样的情天恨海才能醒悟。

        “怎么能保证效果？”

        “嗯，林姨陪我清点了用惯的物件，都送去新家了。”

        “…阿铎想等司空带你回国后过河拆桥，司空要借封家路子改你的实验档案变普通人，宋昀更离谱，明明是去监视你又陷进去……”

        只是平常的点滴，竟然会成为神将近溺亡之时的橄榄枝。

        无意间想到宋昀那多情惑人的眉眼，孟凝惊得轻咳，应远连忙轻拍她的背，递上茶盏缓缓喂着。

        “司空说，选顾问家族份，就能守着你…但也不是全无好，我和应劭帮他办事，顺便看了不少戏。”

        每一世的光阴漫长，因缘际会实在奇妙。

        兄长哺育小婴儿似的妥帖姿态，倒让她渐渐平复了心的不安。

        “我不是嫌弃…你在乐土时何必听他的？他那么霸。”

        若非司空琏临时要开视讯短会去了书房，这私密的试纱环节也轮不到应远溜进来。

        “小别墅那边都收拾好了？”

        看似得，实则越矩。

        应远等她再饮了几小口便把琉璃盏移开，用丝帕小心替她拭去边茶渍，温声叮嘱。

        但如今未婚夫换成司空琏，就没这等大度了。

        然而，她从未见过宋昀与哪位女有过亲密交往，家族中也暂无联姻安排。

        孟凝想起末世里应远被司空琏呼来喝去、四奔波的可怜样，心一，无奈安抚。

        孟凝只盼他别将那一两回异世亲密当真，她招惹不起，也无心应付。

        宋昀虽爱搅弄风云，但自上次苏醒相见后，便未再出现在她眼前。

        应远垂下抚着纱的手，顺从地杵在那不动了，像是不知错了什么惹得捧在掌心养大的妹妹疏远自己。

        这般游离于规则之外、不按理出牌的存在，反而让人无从判断心思。

        “慢点喝。”

        孟凝对几个男人间的缠斗总结不感兴趣，只顾蹙眉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