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的条件当然没法和家里相提并论，不是泥泞就是满面尘土。地面上原有的杂草因为修墙挖沟被破坏，土翻起来被太阳晒干，一个寨中七八百人在一块地上活动很容易起尘。

        众将听罢十分失落，眼前的情况摆开野战比去攻工事要好得多，但迫于对周梦雄的敬畏大家都不敢反对。

        周梦雄摸了摸脸上的大胡子，冷冷：“暂时还无须心此事，朱冕阵必先来进攻。”

        “这么说那朱冕是要在这鸟地方和咱们耗上了？”刘麻子皱眉，“大帅打算怎么打这种沟墙工事？”

        刘麻子诧异地看向周梦雄：“真是大帅算中了！”众将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接着大伙儿纷纷请战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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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麻子说：“官军从江上运粮，前面筑墙，这仗有的打了。”

        就在这时，忽见旱田间有数骑策而来，浅黄的大路上腾起的烟尘十分显眼。正好在前方活动的虎贲营游骑很快迎上去，接着远远就听到了嚷嚷的声音，似乎来的是敌军。不过没见几个人，营寨墙上的守军只是远远地看着。几个敌骑也不与游骑冲突，忽然了一箭，就跑。

        周梦雄站在土墙上四顾周围，左右和后面视线所及之都能看见类似的营寨。约七百五十人为一寨，周围修土墙围住、墙上垒沙袋，墙外还挖了深沟，组成一防御工事。这种工事在武昌训练时就在驻地周围修建过了，是湘王提出的法子，后来武将们也认同了这种营寨的优点，不仅修筑简单而且相当实用，能在平地里很快建筑其一易守难攻的工事，且很少受地形的限制。

        这时周梦雄回顾左右：“我猜朱冕要率先进攻，定非远在九江的张辅授命，而是出于他的子。此人在咱们收集的事迹中有诸多类似的法，其中一次在交趾驿堡垒中被围攻，也是不愿死守而先发制人奔袭蛮夷大营，他认为先打掉对手的锐气方能防守……老夫此时不愿意对阵亦是此

        周梦雄一面翻看着内侍省送来的有关武进伯的卷宗，一面不动声色：“张辅动用十几万大军三面合截九江城，目的很明显便是想吃掉永定营；而九江永定营若无援救，必败无疑。所以北路军只要堵住咱们的援军，无须击败援军，最后也是他们赢。甚至北路军本就不用堵咱们，他们只需在此地立稳脚，自然就能拦腰威胁我军辎重粮。”

        周梦雄却抬起手制止边的武将：“明日不接他们约战。”

        但是周梦雄派出斥候得到的消息，官军同样修建了大同小异的工事，也是内墙外沟，好像商量好了的一般。

        不一会儿斥候就拾来了一枝绑着信封的箭径直送到周梦雄这边。将帮忙拆开一看，说：“是官军武将……落名武进伯的约战书，明日一早在两军大营中间摆阵一战。”

        前锋虎贲营行军至此，什么都没干首先就起了这么一许多工事营寨错落排布的防线。东面就是官军控制的武昌县地界（黄州府长江对岸的县城，三国时期以前叫鄂王城），两军各营相距不过十里。这些营寨北起鸭儿湖，南抵三山湖，纵横二十里宽，几乎阻挡了官军穿插包抄的路，除非他们长途跋涉绕行否则完全没法威胁湘王军的侧后。

        “北路主将朱冕从九江那边过来的，可能是从九江城永定营的防御中学到的，学以致用。”周梦雄对武将们这么解释，只有这么一个可能彼此才会如此“默契”。这种营寨工事是适应火的东西，以前的军营功能不同。

        刘麻子不明所以，因为大帅刚刚还说敌守我攻的理，接着又猜测官军要急着来攻，说辞确是十分矛盾。周梦雄抖了抖卷宗上的尘土，转递给近侍，却不再多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