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也可恨。怎么人与人的嫉恨，从来都是恨人有、怨己无。

月菡眉心一动，却不敢说话了，怕话说得多了，这重任又要落在她的上。好容易永乐能踏踏实实在她边养着，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昭仪蹙一蹙眉，“能保得下，自然好了，但若保不住，可得早早儿想个法子，让这孩子死得其所才好。”

倒也应当。一会子你去，给她也带一斛去。”

采芷过来上点心，插话：“贵嫔小主不知，皇上昨日可好好儿赞赏了娘娘一番呢！说娘娘重情义、知进退、明情理，是真正的大家子出。”

昭仪点：“起初本还怕皇上会疑我，好在盈嫔此刻恰好有了孕。”

采芷见月菡的面色不好，也赶忙过来赔笑：“这还要多亏了贵嫔小主呢！若不是小主相劝，娘娘这一招以退为进，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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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吗？真是幸运。月菡看着昭仪得意洋洋的样子，心底里不知怎么油然而生了一厌恶。老实说，她不应当怪昭仪，当年正是因为昭仪的庇护，她最终才得以生下永乐。即便昭仪庇护她，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月菡仍然感激。但此刻，面对盈嫔的孕，她却觉得齿冷。

心底里，月菡暗暗发誓，此番必得帮盈嫔保住这一胎来。

月菡却打圆场：“采芷姑姑不说，嫔妾也知皇上会夸赞娘娘的。这脏水泼到咱们上，咱们却不哭不闹，本来也与滟贵妃那撒泼耍赖的样子高下立判了。娘娘不计前嫌，还去探望靖妃，可不是更令人敬重了吗？难怪皇上喜欢。”

昭仪听见这话，更是高兴，“那个沈丹青，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媚眼妖眉的，和她主子一样，都是只会矫情勾引人儿的！听闻昨儿滟贵妃得了消息，气得把她打发去下五房服苦役了，真是解气！”说着热起来，让人加了两块冰在一旁，由风轮对着。她又：“说起来，本想着，皇上虽然不提了，但那车的事儿，必定还是在他心里存着疑影儿。若不能找个真正的凶手出来，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昭仪颇有些得意，口中却埋怨：“乱嚼！哪里说得这样肉麻了，净会给本招骂呢！”

她拼命忍了又忍，笑：“娘娘不必心了，一切有嫔妾在，自然能保下她来。若是个皇子，娘娘的地位，便不止现在了。”

月菡连忙摆手：“哪里敢居功呢，其实还是昭仪娘娘在皇上心中有分量罢了。任她什么靖妃也难以撼动，不然，怎么能生了大气，将那个女罚得这样狠呢？”

昭仪说过，见月菡不搭腔，也便撂开了，又提到盈嫔的胎，问怎么样。

月菡有些受若惊，笑：“皇上来过了，可见是对娘娘半点儿疑心也没有了吧？”

月菡听得不堪，心底里更是凉薄。昭仪自己是生不出孩子的了，她早两年便已隐隐知的，只是这其中有着什么秘隐，她不便探听罢了。生不出孩子的昭仪，便索不求它，只将旁人的孩子视作工、或是障碍。死了，活的，都冷漠相待。

么么哒！

月菡忙将太医的嘱咐说了，又：“盈嫔此次怀得不凑巧，子没养好，可该好生注意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