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翰不了解这个人。

顾尧这个人的心思一向难懂，乔思翰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又听顾尧笑得爽朗：“你都亲自来找我了，不把事说通了怎么行？白跑一趟？”

还是他有什么最终不能不达到的目的？

接纳了何简妤和祁晏在内的前天辰过气艺人，大力包装，买通稿，买热搜，把他们捧红了，一方面也将曾经的丑闻埋入深海，再无迹可寻。

裴北峥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他见到乔思翰颇感讶异，下车打了声招呼。

近来业界都行一句话：想跟顾尧斗？那你可能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

乔思翰想来他这些日子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的猛烈攻势，不断地感到后怕。

布局谋划这么久，表面与乔思淼交好，模棱两可地答应了给何简晞角色，用一种近乎慈悲的方式讨好了乔思淼，让他和何简晞都有所期待，再一盆凉水浇下来，猝不及防地对天辰宣战，随无不在标榜着“你们斗不过我”的讯息。

乔思翰一直都想亲自会会顾尧，想亲自品一品这位近日来炙手可热的业界大佬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丛林法则。

他所知的，不过是顾尧是华盛老董宋伯明的继子，三五年来华盛背后真正的盘手，他深居简出，行事低调，若非重要场合几乎从不在媒面前脸，花边绯闻本没有，饶是上回在日本被一群媒在机场拥堵拍下了他与何简妤拉拉扯扯的照片，也很快被他买下通稿，连个火苗都没蹿起来。

顾尧微笑：“我应该说过，我忙的。”

“都有。”顾尧快言快语，有话直说，“如果是为了何小姐的事情来兴师问罪，大可不必。我一开始就没答应过乔思淼把女主角定给何简晞。顺便，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理你也不会不懂吧？”

所有能状似能激起浪花的石都沉入了大海，杳无音讯。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顾尧漂在国外多年，国内对他了如指掌的人除了跟着他行走天下五六年的心腹裴北峥，再无任意一人。乔思翰运用自己所有的关系网，也无法彻底地了解这个人。

费劲心思地引得天辰的两位王牌经纪人接连槽，一新电影得轰轰烈烈，霸占各板块条，花了大手笔来制作，请了实力过的编导团队，他的野心可见一斑。

顾尧坐到车后面去，乔思翰本以为他没打算打理自己，谁知顾尧却喊他：“去喝一杯吗？”

顾尧言下之意说的不仅是何简晞能力不如人，被比较下去，还在说我华盛今天就要跟你们天辰杠到底，这才是真正的物竞天择。

顾尧只是为了振兴曾稍黯淡天辰一截的华盛吗？

乔思翰：“你是忙，还是本不想见。”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路边抽烟，颇有种寂寞迷离之感。

翰收回打火机，半晌也馋得紧，也给自己点了烟夹在边，一抹猩红在他上晃晃悠悠，摇摇坠，随着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动作上下轻颤：“想见顾总一面可真不容易。”

乔思翰近些日子也领教过顾尧的手段，他怎会不知顾尧是何等人？

对比天辰靠着S-ONE半死不活的惨淡模样，若是没有危机感，本不可能。

乔思淼这些日子也急得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