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顺着他的手按下去，当真隔着肉，摸到了取代了原本心脏的铜镜。

        从心底升腾起那令人发疯的满足感，使他发出了喟叹，阴暗的目光也短暂的柔和起来。

        事到如今，尚棠的这张破嘴，还是总能轻易挑起关玉秀的怒火。

        尚棠满不在乎的促着。

        最后的语气毅然决绝。

        见眼前的少女迟迟没有动作，绝美的青年竟有些开怀。于是便伸出手，得寸进尺的将她拉入了怀中。

        “喂，关玉秀，你是来彻底杀了我的，是吧？”

        这是挑衅、也是威胁。自然不是真话。

        他终于咧嘴笑了。比起苦笑，更像是无奈，总之，是比哭还难看的一个笑。

        临终遗言。

        “你要是再不动手……”

        “那我偶尔也说句真心话如何。”

        “你居然把心脏都给它了？”关玉秀蹙眉。

了夜晚只要翻过几面高墙……休沐日时只要一张纸条……”

        用从未有过的严峻语气、斩钉截铁的阻止了他。

        似天幕雨水一滴滴落下，那双已经不再澄澈的琥珀色猫眼，被这雨幕遮掩。

        “那我刚好，有件事要和你说。”

        关玉秀现在要的就是推开这个前世的邪恶亡魂，再痛快的送他去死。

        于是，迎着这蔓延而出的雨，关玉秀的眼帘被雨打、模糊了。

        “碎、打破这面镜子，我就彻底死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他掀起红的眼，自嘲的勾起嘴角。

        那就像是……

        与其被

        “喂，秀秀。算我求你，看在咱俩原本的交情上……给我个痛快。让我死吧。”

        “反正你不会如我所愿。与其那样，我宁愿死。”

        “那你就动手吧。”他将关玉秀的手探入自己怀中，摸向嵌在心口的那面铜镜。

        “我还以为你这人，永远都开不了窍呢。什么啊，你这不是也很明白吗？”

        “别说了。”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关玉秀就厉声打断了他。

        尚棠直视着关玉秀的眼睛。

        喃喃低语，语调最后带了些空虚悲伤的死气。却在这寂静的旷野，格外清晰。

        那种不负责任、只图自己痛快、单纯发情绪的遗言，令关玉秀的目光变得过于幽暗，由此、变为了阴暗的熊熊怒火。

        “那又怎么样？快点、别装模作样了，你不是最恨我了吗？我可也是最恨你了。你别告诉我事到如今了，你下不去手。”

        他手指环绕着少女的发丝，低声下气的贴着少女的耳边祈求。

        气归气，她终究还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低着思索着什么。

        他嗤笑着、语气恶劣的激起关玉秀的火气。

        原本迷惑的尚棠看到她的表情，瞬间明悟了。

        原本她是多么不容易动气的子。

        “尚棠、你闭嘴。”

        “我就会出让你后悔的事了。”

        尚棠沉默地顿了会儿，还是开了口，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红着眼睛，因为已哭的全无形象，因此语气就算再怎么冷、凶狠、也显得格外违和。

        温的、温柔的、令人怀念的味，充斥着尚棠的鼻腔。

        “…秀秀，我……”

        像是预料到之后的发展，关玉秀的动作顿住了。

        “噢。所以，你知。”

        尚棠想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若无其事的笑来，可最终仍是只有泪水在他那张可恨、可憎、可悲，却又那么令人怀念的脸上，肆意淌。

        “……就能见到，那时候最想见的人。”

        “反正你恨我……我也死了……咱们两个就这样了。知这些，知这个……知我那么的可笑，直到死了还是会为你的那些破事一直痛苦……你满足了吧？行了吧？够解恨了吧？我死的也不比你好多少……估计被剁成肉泥了……所以，反正这是最后了……”

        “你居然知。”

        “别那么虚伪，我可是你最不需要同情怜悯的仇人啊。秀、秀～”

        尚棠的手缓缓向下、游离至少女的腰际，摩挲着、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