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赌赢了。

        毕竟她长得很普通，材也并不出众，魔力量也只是不上不下的水平。如果有更好的饵食，睡魔又何必跟她纠缠呢？这不是舍优取劣吗？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和昨天醒来时一样的景象。

        ？

        难说……

        他就在这里极恶劣地停顿，直到她的心脏都因这个悬而未决的答案提到嗓子眼、上就要膨胀爆炸的时候才笑地接续：

        啊……

        下传来的感也并非自己那毫无弹的床铺。

        ？！

        或许可以一试吧。

        同样的际遇在其他人上发生了，她本该感到难过和痛心。

        她能够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她是如此地忐忑，以至于本来是想早点睡的，却还是用了将近一个钟的时间才不安稳地睡去。

        “因为我一整晚都没睡好。”右边的人则恹恹地回答，“我甚至不清楚我睡着了没有。像是被幽灵缠着，尽你我都知学城并没有那东西。”

        不该这样的。

        名为纽曼的恶魔却丝毫不为这尖利的声音所动。他的脸上依然是和煦得能令花苞早早开放的笑意，“并没有哦。从来就没有其他人，莉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至于为什么总是你――”

        “嗨，”他笑着跟她打招呼，“好久没见，小羊想我了吗？”

        “我中意你啊，莉莉。”

        但是，莉莉没有办法为这一刻自己内心生出的庆幸洗脱或矫饰。她确实为恶魔总算将目光转投他人感到如释重负一般的解脱、并为此萌生出强烈的罪恶感与心虚。莉莉低下，快步从旁边疾速走过。她甚至没在餐厅吃饭，随便打包了一份通心粉就回宿舍去了。

        莉莉明明知不该这样的。

        不，不再是洁白的天花板。

        这样想着，她放下下午刚刚炼好的魔药，在两三点的时候爬上床睡觉了。

        莉莉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竖了起来。她抬起来，甚至悄无声息地往前快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右边那个无打采的背影。略显凌乱的长直发，到踝的长裙、以及萎靡不振的步伐。等等――这家伙不就是今天中午排她前面买饭的那个人吗？？

        于是，她就这样抱着被子慢慢睡去了，以一种比昨晚稍微放松一点的心态。

        因为昨天她没有在夜里入睡，所以睡魔终于转移了目标，舍得换一个人薅了？

        ――要不要先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难以置信。不明所以。得而复失的感受同时袭上她的心灵。莉莉几乎崩溃了，用足以刺破人鼓的声音尖叫着质问：“为什么又是我、你不是有其他更好的目标了吗？”

        本着这样的想法，周日晚上睡觉之前，莉莉依旧没有喝下她亲手炼制的定时魔药――大概真的是定时魔药了。

        周一早上有早课，即便这一次她炼制的定时魔药真的没有问题，那也意味着她要早早醒来。莉莉不想破坏早课之前那个夜晚的睡眠验。

魔药，依然觉得心里没什么底。

        她的心脏几乎是瞬间被狂喜填满。

        她又放了一幻映片，心事重重、食不知味地吃完那份通心粉，拿出从实验室带回来的那瓶淡蓝色定时魔药，凝视着它看了很久。

        嗯……要不今晚试喝一下？

        她将这一版定时魔药倒进烧瓶里，贴好标签装进包内。煮这锅魔药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煮完了饭点也到了。时间正好，莉莉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背着包向餐厅走去。初春的晚风还是有些凉意，她揣着兜慢慢走在花下的小上，盘算着今晚要吃些什么。只是晚饭吃什么尚且没想明白，前面两个人的抱怨倒是顺着晚风了过来。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总之，她是可以放心了吧。

        “――你怎么这么没神？”左边的那个人问。

        出现在她眼前的，又是那张漂亮的、只是隔了几天没见就带有强烈陌生感的面孔――

        所以……今晚……

        莉莉拥着轻的鹅绒被坐在床上，再次听到了心脏狂喜的迸。

        睡魔大概是真的对她失去兴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