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极有

瞧着何子岑脸上坚毅的神情，仁寿皇帝深知劝无可劝，便挥挥手叫他离去。

细数前世的爱恨纠葛，原来错的并不是陶灼华一个，而是他打从一开始便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定。何子岑检讨着过往，更打定了主意要堂堂正正娶陶灼华妻。

父子这番对话再无第三人知，何子岑从御书房出来时，遥望着漫天闪烁的星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出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生怕李嬷嬷没听清楚，谢贵妃叫她瞅着夜深人静悄悄寻了秋香来说话，要她将前几日的话语再复述一遍。又问她当时是个什么情形，陶灼华是如何的语气？

而长春里灯火逶迤，谢贵妃浴罢出来，方才换了海棠红的折枝月桂凉绸寝衣，听了李嬷嬷传的秋香所述，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及至李嬷嬷停了脚步，她才敢顺着脚尖望上抬了抬，只瞧见前面一幅水晶垂珠的帘子将里外隔开，帘子上绘的是绣凤彩鸾，下缀着桃大小的翡翠狮子，如一汪碧水般清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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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的丫们难得见到正经主子，秋香战战兢兢随着李嬷嬷进到殿内，只嗅得一如兰似麝的香气，袅袅青烟从旁从的六莲纹鎏金香炉间溢出，更是沁人心脾。

纵然她冠后，无人与之争锋，也始终只是个妾的份。何子岑无论如何忘不掉，因为大阮没有中皇后，每逢年节的宗族祭祀，能立在自己旁接受朝臣们参拜的唯有皇姐至善，而不是出商贾的陶灼华。

对秋香所提的波斯公主，谢贵妃闻所未闻。如今波斯异主，或多或少改变了天下的局势，引得有心人颇为留意。她也曾私下打探，阿里木的长子早逝，如今膝下唯有一个次子，已然被册封为太子。

她那时应该是委屈的吧？或许正因为她受委屈，却始终瞧不见为夫君的自己为她力排众议，才会心生畏惧，不敢将瑞安对她的挟制和盘托出。

高高在上的妆丽人从前只是远远瞧过两次，今回近在眼前，那海棠红的金缕凉绸寝衣到似是绯红的轻云，便显得谢贵妃如天上的瑶池仙子，更加不可方物。

诚所至，金石为开，何子岑相信他的满腔爱意必然能换回她的一片赤诚。

前世因为陶灼华的出，他只能委屈她妾，后来才有了小小的顺仪之位。便是他君临天下，谢贵妃依旧拿着她的出梗，是德妃娘娘从中斡旋，陶灼华才得以被册封为宸妃，她的份始终便是诟病，依然被某些大臣们轻贱。

李嬷嬷何曾留意她这些小心思，只命她在帘子前稍待，自己便转去珠帘后传信儿，片刻间打起帘子招呼秋香：“娘娘叫你进来回话。”

秋香有些局促地交叠着双手，忽然便觉得上桃红色的衣太过怆俗，又似乎脸上的胭脂不合时宜，不觉往李嬷嬷后躲去。

何子岑从容地整整衣冠，冲仁寿皇帝深深叩下去。

样样都是秋香不曾见过的好东西不说，珠帘两侧各立着个着鹅黄凉绸裙的婢，比之陶灼华畔的茯苓与菖蒲又气派了许多。

☆、第二百九十五章杀机

秋香还是第一次踏入谢贵妃的寝，她随在李嬷嬷后，难掩心中的胆怯，低眉顺目地行走间并不敢左顾右盼。

一叹，冲何子岑许诺：“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