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她终究还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低着
思索着什么。
尚棠直视着关玉秀的眼睛。
“喂,关玉秀,你是来彻底杀了我的,是吧?”
“反正你不会如我所愿。与其那样,我宁愿死。”
他嗤笑着、语气恶劣的激起关玉秀的火气。
喃喃低语,语调最后带了些空虚悲伤的死气。却在这寂静的旷野,格外清晰。
用从未有过的严峻语气、斩钉截铁的阻止了他。
事到如今,尚棠的这张破嘴,还是总能轻易挑起关玉秀的怒火。
临终遗言。
“别那么虚伪,我可是你最不需要同情怜悯的仇人啊。秀、秀~”
“我还以为你这人,永远都开不了窍呢。什么啊,你这不是也很明白吗?”
尚棠沉默地顿了会儿,还是开了口,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红着眼睛,因为已哭的全无形象,因此语气就算再怎么冷
、凶狠、也显得格外违和。
关玉秀顺着他的手按下去,当真隔着
肉,摸到了取代了原本心脏的铜镜。
“那我偶尔也说句真心话如何。”
“反正你恨我……我也死了……咱们两个就这样了。知
这些,知
这个……知
我那么的可笑,直到死了还是会为你的那些破事一直痛苦……你满足了吧?行了吧?够解恨了吧?我死的也不比你好多少……估计被剁成肉泥了……所以,反正这是最后了……”
尚棠的手缓缓向下、游离至少女的腰际,摩挲着、抚摸着。
见眼前的少女迟迟没有动作,绝美的青年竟有些开怀。于是便伸出手,得寸进尺的将她拉入了怀中。
“
碎、打破这面镜子,我就彻底死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他终于咧嘴笑了。比起苦笑,更像是无奈,总之,是比哭还难看的一个笑。
他掀起红
的眼
,自嘲的勾起嘴角。
关玉秀现在要
的就是推开这个前世的邪恶亡魂,再痛快的
“那又怎么样?快点、别装模作样了,你不是最恨我了吗?我可也是最恨你了。你别告诉我事到如今了,你下不去手。”
似天幕雨水一滴滴落下,那双已经不再澄澈的琥珀色猫眼,被这雨幕遮掩。
“你居然把心脏都给它了?”关玉秀蹙眉。
原本迷惑的尚棠看到她的表情,瞬间明悟了。
尚棠想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若无其事的笑来,可最终仍是只有泪水在他那张可恨、可憎、可悲,却又那么令人怀念的脸上,肆意
淌。
温
的、温柔的、令人怀念的味
,充斥着尚棠的鼻腔。
“尚棠、你闭嘴。”
“那我刚好,有件事要和你说。”
到了湖边……到了夜晚只要翻过几面高墙……休沐日时只要一张纸条……”
原本她是多么不容易动气的
子。
那种不负责任、只图自己痛快、单纯发
情绪的遗言,令关玉秀的目光变得过于幽暗,由此、变为了阴暗的熊熊怒火。
“我就会
出让你后悔的事了。”
“噢。所以,你知
。”
“别说了。”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关玉秀就厉声打断了他。
“那你就动手吧。”他将关玉秀的手探入自己怀中,摸向嵌在心口的那面铜镜。
“你居然知
。”
最后的语气毅然决绝。
这是挑衅、也是威胁。自然不是真话。
尚棠满不在乎的
促着。
那就像是……
从心底升腾起那令人发疯的满足感,使他发出了喟叹,阴暗的目光也短暂的柔和起来。
像是预料到之后的发展,关玉秀的动作顿住了。
“……就能见到,那时候最想见的人。”
他手指环绕着少女的发丝,低声下气的贴着少女的耳边祈求。
“喂,秀秀。算我求你,看在咱俩原本的交情上……给我个痛快。让我死吧。”
“你要是再不动手……”
于是,迎着这蔓延而出的雨,关玉秀的眼帘被雨打
、模糊了。
“…秀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