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被一层白纱所笼罩，无论怎么撕扯都没有用，坚韧得就像是一张弥天大网，将他牢牢地锁住，他着气，不期然闻到了重的血腥味，试着动了动，却僵得几乎感觉不到了，直到冰水兜洒下，五感才又被重新开启。

不久，主仆二人回了卧房，剩下老者与属下继续谈论着刚才未说完的话。

“你――你竟敢――”

裴昭坐在他对面的四

宋玉羞地笑了笑，小鸟依人般偎入了他的怀抱，在进入他视线的盲区之后，嘴角旋即冷冷一收，再不见任何悦色。

老者捋着胡须：“那是自然，我怎么会错过我们孩子的出生？”

“我知了，他最近动得厉害，想必就在这几日了，你记得时常过来。”

“……真的？”

“大人，这次想救宋正鸿可不容易，陛下不但动用了三司会审，还将宋家的人一个一个地分开拷问，想要全而退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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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鸿那把老骨可禁不起严刑拷打，趁着他还没招，干干脆脆地送他上路罢。”

“我何曾骗过你？”老者微微一笑，抚摸着她隆起的腹说，“你临盆在即，还是不要心这些事了，平平安安地产下孩儿才重要。”

老者阴测测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凶光毕现，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勉力稳住声线说：“是，属下知了。”

“老夫知。”老者从太师椅中起，走到她面前搂住了她的腰，“并非深闺少女，应当明白此事不可之过急，否则便是正中了陛下的圈套，到时反害了宋家和你父亲，就连我们也会被连起，满盘皆输。”

宋玉勉强忍住这口气，昂首问：“那你说怎么办？”

远在天牢的宋正鸿忽然从寒意中惊醒。

“竟敢什么？”

老者扬了扬嘴角，似乎颇有把握：“怎么说你父亲也是前朝老臣，又了这么多年的善事，陛下想决他也要有个正当理由，所以在他招认之前他是非常安全的，与此同时，我也会让手下的人去掀动舆论，在滔天的反对浪之下陛下是不敢动你父亲的。”

底下那人听得冷汗连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老，这一觉睡得可好？”

说来说去还是他儿子要紧。

宋玉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登时清醒不少，即便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挤出一个笑容，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若是陛下已经被岳凌兮迷了心智，难保不会将宋家上下斩立决。”

宋玉喃喃自语着，眸中蒙上一层稀薄的雾气，依稀透出绝望之色，老者见状，顺手将她揽入怀中，并温声宽：“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陛下终归是一国之君，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污点，你且等着看，事情很快就会有所转折。”

“还用你说？”老者重重一哼，脸色不比刚才，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敢在除夕夜这么堂而皇之地抓人，说明很久之前就已经盯上宋家了，而他们居然连什么时候暴的都不知，这般小心谨慎而又滴水不漏，老夫当真是小看他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正鸿立刻心神一凛，涣散的思绪全回笼，筑成高高的城墙竖立在心房之外，充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