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尚氏的棋子。

        不过，她念转了转，觉得陆恒生得俊朗，材和薛毅相比也不差什么，想来在床上有几分本事，不至于亏着自个儿，又有功名在，要是能笼住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对，先想想你要什么？”江宝嫦给她指出两条路，“是把这些捕风捉影的话转述给侯夫人，向她摇尾乞怜；还是改换门庭，提几个实际些的条件，跟我谈笔交易。”

        她以为自己被薛毅抛弃，本打算趁着二少爷喝醉，爬到他的床上，让他认下这笔糊涂账，自己也顺理成章当个姨娘，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尚氏指给了陆恒。

        春桃没想到祸不单行，陆恒理都不理她，迎进来的少夫人如此美貌，又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她在府里真真是一点儿指望也没有了。

        江宝嫦收服了春桃，放下一桩心事，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春桃跟了尚氏很多年，比谁都清楚对方狠辣无情的本，经过今日之事，更加明白自己的微不足。

        春桃知尚氏厌恶陆恒，派她过去另有盘算，暗叹自己命苦，连哭了好几天。

        她并不知，陆恒参加过祭礼，带回好几坛陈酿，反锁院门，把包括刘义在内的十来个护院灌醉，悄无声息地走向堆在廊下的嫁妆。

        春桃被江宝嫦看得周泛起冷意，打了个哆嗦，喃喃：“侯夫人本斗不过你……你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把侯夫人拖下水，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我跟了侯夫人这么多年，还是一次看到她吃亏……”

        春桃愣了愣：“我自己？”

        可她于三个月前被薛毅那个黑心的贼占了子，已非完璧，两个人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薛毅又忽然消失，整个人如同被架到火上烤，心乱如麻，惴惴不安。

        她的脑子越转越快，睁大双眼，：“大少爷那么在意你，恨不得几板子打死我，你们是不是在成亲前就认识？是不是早就有一？难怪他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你们俩、你们俩这是把侯夫人当傻子蒙呢？”

        春桃沉默许久，为完全破碎的富贵荣华梦掉了几滴眼泪，开口：“婢想清楚了，不怕少夫人笑话，大牢里的那个薛毅是婢的情郎，只要少夫人把他捞出来，婢情愿跟他私奔，从此再也不回来碍您的眼。”

        她后知后觉，夏莲似乎已经反水，难怪这两日无论她说什么，那丫都不肯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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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点点，为了表明自己臣服的态度，捡起脚边的布巾，认认真真地拭地上的水痕，：“婢从此对少夫人言听计从，少夫人让婢什么，婢就什么。婢虽不是什么忠仆，却相信少夫人的本事和为人，知您一定会赢，也一定会遵守承诺。”

        她想了想，又：“若是……若是他残了疯了，被人阉了，就不用捞了，您给婢一笔银子也是一样。”

        江宝嫦失笑，：“我就知你是聪明人，你放心，他没残也没疯，只受了点儿肉伤。不过，你还得在我边待一阵子，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我放你自由。”

        “春桃，你有几分小聪明，却不够聪明。”江宝嫦不赞同地摇摇，“与其心我和陆恒的关系，不如先想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