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一闷气更重了些。然而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轻轻勾一下嘴角，微微笑着：“无事，已经说过他们了。”

白寺为天下名寺之首，位于洛阳城东二十余里，北临洛水。

“那就好。”

四月，魏帝微恙，皇后携太子及永宁郡主代皇帝去洛阳的白寺祈福上香。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住，竹制的挡帘外面传来萧叡的声音，原来已经到了白寺。

阿妧觉得也有些理，再加上自己也没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也就听话地点点：“那我就不来了。”

阿妧听话地点点。

山间佛堂幽深，光线有些暗，因而白日里也点了灯烛。黄色的烛光照在静静跪拜着的少女上，仿佛为她笼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悠远的古刹钟声里，萧叡看见她低声默诵，眉眼虔诚。

车里，姜后显然也是心绪不佳，应是惦念着中的魏帝。

今日的白寺只接待皇后一行人。

山林寂寂，一条幽静的青石板路从山门一直铺到寺中。正是春深时，路两旁的青松翠柏绿意人，静谧的山间除了橐橐的脚步声，便只闻钟声和鸟鸣。

阿妧一向听说白寺的

等她走后，佛堂里便只剩下了阿妧和萧叡，以及角落里安静侍立着的小沙弥。侍女和护卫们都候在佛堂外。

萧叡不信这些，因而没有随她们一，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因为路远，越往后走就越有些颠簸，尤其是到了山间，车更是摇摇晃晃的。阿妧一只手攀在车的窗边，发上的步摇坠子打着千儿。

一早，人们便开始准备。姜后先上了车。阿妧跟在后面，看见萧叡穿着黑金二色的戎服，正坐在上。

等到祈福完毕，主持像以往一样，邀请姜后去禅堂一坐。

“为什么？”阿妧不解。

“乖。”萧叡奖励似地摸摸她的发，随后便松开了手。

在弥勒佛旁边的案子上供奉了长明灯，阿妧便和姜后一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目祈福。

姜后只前去，长长的裙摆拂过佛堂光洁的地面，走了两步，回过来叮嘱阿妧不要乱跑。

阿妧下了车，看见寺中主持率领众人等候在山门的石阶前。互相厮见过，客套了一番，主持便领着他们走进山门。

阿妧抱着她的手臂宽几句，姜后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却没说话。

萧叡伸手揽住她肩膀，带着她转过，边走边：“起初只是陛下不放心才让你跟我盯着这边，近来太学已经步入正轨，按就班就好，不需要你一个郡主整日地看着这些学生。”

许是因为今日姜后也在，他的脸上不怎么好看，面容紧绷，显出几分阴沉的神色。也没有看阿妧，等到她们进了车，便挥手命令队伍出发。

阿妧的注意力则集中在两人的对话上，一时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了自己。

阿妧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萧叡：“往后这太学你就不必来了。”

第28章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