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瑜有在听着，听不懂。

卓刀泉声音不大，因为离得近，每个字珞瑜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似画中人。

真是一对璧人。

这世上有鬼神么？路珞瑜回味着这句话。她二十三年的生命里，童年和住在乡下，晚上会和她说些灵鬼魅的故事，到底也是乡野村言，谁有真的见过鬼怪呢？后来一直在读书，接受的都是正统的教育，长这么大一个姑娘，即便想象力极其丰富，格脱聪慧，可鬼神是什么？谁也不知。

路珞瑜紧紧外套，吐出一口白气：“不是哪，能送我回去么？”

卓刀泉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接着：“等到太阳落山时候，就能回去，不骗你。在这之前不如先听听我说的闲话聊以解闷。”

他稍微靠近这女孩儿，山风小了些，依旧动着她柔柔的发丝，睫都在轻颤着。

凉好凉的风——“感觉很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指着脚下变换的云气，这些云雾仿佛通灵，像是一锅沸水加入热油，开始剧烈翻。等到稍微安静下来，形成一个大大的棒棒糖形状高高耸立，看着可爱极了，这白的棒棒糖立在一片云雾中，需要两人仰去看。

她只摇，很细微的动作。抿着，不发一言。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么？”

“世间由气保持万物生灭通畅，盘古开天，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气行就是风，聚则为云为雾，一年四季东风熏风秋风西风各自佛，天地为之透彻。风有清浊，都是气息，箫为人籁，孔窍为地籁，无气自鸣为天籁。这是因气成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又是怎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女孩儿感到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没事，都是障眼法罢了。”他声音温和：“与其说是鬼神，不过是人心中的念，所以说信则有。执念就是鬼神，也许是怨念，也许是善念，一念之间。”

卓刀泉看着姑娘发丝间云雾凝成的小水珠，脸带着山间气，秀眉瞋目，无端觉得快活得紧。

卓刀泉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抬起来最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卓刀泉换了一个说法：“简单的说，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一些执念消除，和心理医生差不多，都是的修补工作。”

他再一挥手，万壑风松飒飒

小气鬼！珞瑜暗骂一声，放眼望去，的确是一派好风景：云雾如水水如烟，红树白泉，山石峥嵘，藤蔓枯枝，世间万物俱是一片茫茫，只剩得这两人立在山崖高。

“云生满谷，月照长空，潭涧注泻，翠羽，浮云出岫，绝天悬。千岩竞秀，万壑争。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这就是山阴，是不是很漂亮？”

他接着说：“世间哪有念通达的人呢？所以佛家求放心，求顿悟；儒门想不惑、随心所。没有谁真的能出三界外，不堕轮回中——哦，这是佛家的说法，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家才对，失误失误。不过它什么，殊途同归，都是要让人念通达，哪怕是用假的去迷惑他人，只要你觉得自己通透，何须物外求？”

珞瑜心中平静了很多，云天之上，真有几分出尘之想。且当一场梦，再看这山崖绝，云树青天，哪里看得到日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