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和她其实本就没有合照。

“回老家。”

他点：“早上回来过，很快就又走了。”

虽然没有找到姜竹沥，但明叔叔启发了段白焰。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她和明的合照，却把木相框留下，没有带她和他的。

“我知。”明叔叔语调很温柔，“可她这一生也过得不好，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了。”

***

他问得颇为艰难：“竹沥她……回来过吗？”

段白焰难过极了。

没有在她第一次敞开心怀，跟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时候……

微顿，明叔叔又：“正好你过来了，既然竹沥不要，你就把这个木相框带走吧。我和她妈妈也打算走了，最近在搬家，你不带走，我们也没有地方理。”

“我不知。”

“这哪是合照……”

“不，不止回去过年。这次走了，我们就不回来了。”明叔叔闭眼摇，略一沉默，低声，“这次的事情，她妈妈没有看见，可我看到了。”

他恍惚想起之前，姜竹沥也对他提起过这件事，“是回去过年吗？”

这是她从集照上剪下来的两个人。

他抱着木相框走出小区，二话不说，直接拦车驶向公墓。

没有一个父亲，会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就打算搬家，等女儿惊慌失措地问起，他只用一句“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就轻而易举、云淡风轻地将问题推回去。

明叔叔不知事情始末，只当两个人是吵架了。

下一秒，听见明叔叔的叹息：“……我常常遗憾，没有参与她的第一段婚姻。”

明叔叔笑了笑，摇：“不。”

――自卑，脆弱，感。

“她去了哪？”

段白焰脸色白了白：“那都是谣言和诽谤，我们……”

段白焰难过得快要窒息了。

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姜竹沥会去看明。

成为那个正确的人。

段白焰一愣：“去哪？”

――不受爱。

公墓在城郊，与姜竹沥家距离十万八千里。等他到了地方，天空中竟已经淅淅

微顿，他说：“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父母们总是习惯地为儿女打算，天热天凉，一日三餐，生活里细细碎碎的事，一层一层地叠起他们的感情。这些细碎又微小的细节，段白焰从来没有会过，但他现在才真正发现，原来她真的跟他一样。

他艰难地问：“你们要带竹沥走吗？”

拿起相框，段白焰就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又心疼得厉害。

窗外的云层慢慢攒聚，凉风带起白色窗帘。

背景板上，用胶水黏着两个贴在一起的人。两个人都很小，只能出校服的领子，也许是摄影师隔得太远，图片上的噪点格外清晰。她勾微笑，而他十年如一日地臭着一张脸。

段白焰愣住。

乎有点儿年代了，接的地方有些松散，裂仿佛是被岁月撑开，又被人一点一点地用胶水粘起来。

段白焰两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我很遗憾，没能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她。